婆婆一听就炸了,“我就说天上哪里来掉馅饼,再过两天,再不喊你去,你就去给老娘报名采棉花,天天閒著家吃白饭算什么事!”
新疆每年八月底就开始采棉花,比收麦子还累!弯著腰一朵一朵采,一麻袋棉花才十几斤,但采十斤能给几分钱,是为数不多挣外快的机会。
陈秀儿终於盼到了苏婉晴来找她上工,她激动的下去就把卫生打扫乾净了!
苏婉晴笑著逗了逗小傢伙,对陈秀儿说:“秀儿,交给你我是一百个放心。下午你就去找赵大姐登记,工分一天八个。另外每天三角钱的岗位补贴,月底统一发。我中午还得去趟县城,这里就先交给你了。”
“哎!好!谢谢小苏医生!”陈秀儿眼睛湿润了,一天八个工分,还有额外的补贴,这收入比很多壮劳力都强了,关键是还能带著孩子!这份恩情,她永远记在心里。
小苏医生,永远是她最大的恩人。
苏婉晴將钥匙交给陈秀儿,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回家换了身乾净利落的蓝布衣裳。
她往背篓里装了几包羊酥奶糖、两罐醪糟,一大兜平菇,塞得满满当当,这才骑上李爱国留给她的那辆二八大槓,蹬著车往县城方向去了。
陈秀儿背著孩子,一边拿著小本子开始记录各个房间的初始数据,一边心里琢磨开了:“小苏医生说这一茬能有好几千斤,除了供应各单位,说不定还有富余……我得想想,能不能提前帮她联繫联繫些人?哪怕先预定著也好……”
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总想著能多为苏婉晴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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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晴骑著二八大槓,可能是天天喝灵泉,这十五公里很轻鬆就到了县城。
到了县城,还没到下工的时间,她没急著去找李爱国,而是车头一拐,先去了县里的拘留所。
“同志,我来探望家属。”苏婉晴在登记窗口前站定。
“探望谁?叫什么名字?关係?”值班公安翻开登记簿。
“苏建国,谢兰花。我是他们侄女,苏婉晴。”她提笔,在关係栏里工整写下“亲属”二字。
办完手续,她被领到劳动改造区。远远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吭哧吭哧地挖粪坑,旁边堆著沤肥的烂菜叶和杂草,气味刺鼻。
正是苏大伯和谢兰花。
短短一个月,这两人模样大变。苏大伯原先油光水滑的脸颊凹陷下去,鬍子拉碴;谢兰花更是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脏得看不出顏色,眼袋浮肿,哪还有半点当初在滨城时的刻薄精明样。
苏婉晴抬手虚掩了下鼻子,隔著栏杆,“哎呀,大伯,大伯母,好久不见,別来无恙啊?”
谢兰花正累得腰酸背痛,一肚子邪火没处发,猛地听见这熟悉又討厌的声音,抬头看见苏婉晴气色红润地站在那儿,新仇旧恨“腾”地涌上心头。
她扔下铁杴,几步衝到栏杆边,隔著柵栏指著苏婉晴的鼻子就骂:“好你个黑心肝的死丫头!你是专门来看我们笑话的是不是?!你个遭瘟的白眼狼!把我们害到这份上,你满意了?!你不得好死!”
苏大伯也停下了动作,阴沉著脸看过来,比起谢兰花的泼骂,他更警惕:“苏婉晴,你来干什么?”
苏婉晴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瞧大伯母说的,我当然是关心你们才来看看。顺便问问,你们这马上也快出去了吧?出去以后,有什么打算啊?”
“我们有什么打算关你屁事!”
谢兰花啐了一口,心里却一阵发虚。
她和苏大伯这一个月没去上班,拘留所早就通知了原单位。国营厂的工作最讲纪律,无故旷工这么久,回去八成工作都保不住了。大儿子苏耀祖、二儿子苏耀光那边也一直没消息,她急得嘴上起泡。
苏婉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慢悠悠地道:“我就是好心,来给你们提个醒。我劝你们啊,出去以后最好別急著回滨城。我那堂妹苏灵珊就挺聪明,我早先拍电报回去打听,听说她压根没回滨城老家。”
她顿了顿,欣赏著谢兰花骤然变色的脸,“因为啊,你们当初在里面,为了减刑,可是把什么脏水都往郝建国郝局长身上泼,说他才是主谋。郝局长確实被调查了一阵子,差点倒台……可惜,人家树大根深,硬是挺过来了。现在嘛,他可把你们恨到骨子里了。”
“什么?!”谢兰花手里的破草帽掉在地上,腿一软,差点瘫坐下去,“郝、郝建国他没倒?!他……他知道了?”他们当初为了撇清责任,確实胡乱攀咬了许多。
“不仅没倒,”苏婉晴语气平静地投下更重磅的消息,“而且啊,你们那宝贝女儿苏灵珊,应该是偷偷回过你们在滨城的房子。你们藏起来的黄金手鐲啊手錶啊什么的,估计都被她顺手牵羊拿走了,然后就跑得没影了。哦对了,还有,你们大儿子苏耀祖和大儿媳妇正闹离婚呢,因为郝局长把当初『给』他们的好工作,全收回去了。你们二儿子苏耀光的工作,听说也黄了。”
“不可能!你骗我!你个死丫头胡说八道!我大儿媳可是怀著孩子呢怎么可能闹离婚?苏灵珊也不知道我们藏金子的地方!”谢兰花彻底瘫坐在了地上,浑身发抖。金子!那是他们攒了大半辈子,准备传给两个儿子的老本!
苏灵珊那死丫头怎么知道的?!
她怎么敢?!
苏大伯也激动起来,“她偷了金子?婉晴,你说的是真的?!那死丫头跑哪儿去了?!”
苏婉晴心里冷笑。
苏婉晴当然知道,因为原剧情里,就是写著苏灵珊偷走了极品一家所有积蓄和金子。只是可惜的是,当时她只知道钱藏在哪里,所以只偷走了3000元,但是不知道金子藏在哪里,不然还会留给苏灵珊?
不过苏灵珊得罪了郝建国,没有空间帮忙又被虐待,不跑等著被折磨死吗?当然是卷钱跑路去做生意最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