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她还恨不得二麻子立刻死了乾净,但是现在她突然想通了,二 麻子之前对她一天一顿打,她今后对二麻子就要一天三顿打。
四个儿子之前对她呼来唤去当做佣人,今后她就要对四个儿子呼来唤去,谁敢不听话她就使劲打!
苏婉晴看著她眼中那混合著恨意和斗志,一时无言:“……”她好像见证了一位被压迫到极致的女性开始发疯报復所有人了。
你还別说,苏婉晴刚这么想的时候,魔方空间突然闪烁:
【恭喜你救了二麻子,使巧翠的极端恨意得到有限宣泄与转移,避免了其彻底黑化、走向无差別报復社会的深渊。间接阻止了未来可能由其引发的更大惨剧。你获得了功德之力 200。】
【当前功德之力:600】
苏婉晴:“……”说什么,她说什么来著?
苏婉晴以为自己眼花,又看了一遍发现自己没看错,好好好,没想到救了二麻子,竟然阴差阳错地把一个潜在的反社会“大boss”给拉回来了?让她把仇恨集中在特定的二麻子身上发泄,而不是將来殃及无辜?
这也能算功德?
还一给就是200点?
一个李支书、陈秀儿那样明確救回来的,也才100点。这巧翠的“潜在破坏力”得有多大?不过从看巧翠能用狼毒草毒死全家就看的出来,这是一位狠人。
“行,那这边柳支书您先处理。”苏婉晴对柳树青点点头,“试验田的事,咱们明天早上再去看?”
“好,明天上午我找你。”柳树青挥挥手,心焦力促。
二麻子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左右邻居唏嘘不已,也都搭把手帮忙。该收殮的下葬,该拾掇的拾掇。几个中毒轻的孩子和二麻子陆续在卫生所醒来,被人七嘴八舌地告知了家里的惨剧。
邻居们围著二麻子的病床,“节哀啊,二麻子。”
“你爹你娘,还有你大哥,都没了……以后就剩你们爷几个了,可得好好过啊。”
二麻子先是嚎啕大哭,哭爹喊娘,隨即猛地扭头,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瞪向巧翠,“都是你这个丧门星,扫把星!谁让你去摘那鬼东西的?!就是你害死了我爹我娘我哥!你怎么不去死啊!你个贱货!毒妇!”
他下半身动弹不得,只有两条胳膊还能挥舞,拉住巧翠头髮就廝打锤起来。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去摘那些叶子……”巧翠任由二麻子的拳头和几个半大儿子打骂,不躲不闪,一副很可怜的样子。
邻居们看不下去了,“二麻子,你消停点吧,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这样子,下半辈子都得瘫在床上了!以后还不得靠巧翠伺候你?这四个半大小子,不也得靠巧翠拉扯?你现在把她打坏了,谁管你们爷几个?”
二麻子梗著脖子,“老子这辈子是完了,她就得伺候老子,这是她欠我们老王家的!她要是敢有半点不好,看老子不打断她的腿!”
王二麻子还沉浸在过去的权威和暴戾中,现在还没意识到,天已经变了。
苏婉晴:“……”这二麻子还没意识到发生啥事了?他就没一点怀疑自己媳妇才是下毒的罪魁祸首?
巧翠也真是狠人啊,这会所有人怕是都觉得巧翠很可怜吧?
“行了,都別吵了。既然人都醒了,情况也稳定了,就別都挤在卫生所,抬回家去休养吧。”苏婉晴摆摆手。
可怜的二麻子还在这打人呢,不知道巧翠这是在人前演戏,回家关门后得怎么收拾他呢。
二麻子一家终於被抬走了。卫生所一下子空荡下来,只留下满地的污秽,一片狼藉。
苏婉晴正惆悵,陈秀儿背著孩子,手里拿著扫把、簸箕和抹布,匆匆走了进来。几乎同时,还有噶老三和他媳妇春草,提著水桶出现在门口。
“小苏医生,种植点的门我锁好了,听说了这边的事,想著肯定流了不少血污什么的,需要打扫,我就过来了。”
“小苏医生!”噶老三紧接著说,“我也听说了!这哪能让您自己收拾?这点活,交给我和春草就行!”两人异口同声,说完互相看了看,都笑了起来。
苏婉晴:“……”
她没想到这两人会过来。
陈秀儿不容分说,把孩子解下来,塞到苏婉晴手里,又给苏婉晴拿了个椅子搬到外面屋檐下,“小苏医生,你坐著帮我看会孩子,这里面的活我一会就干完了。”
噶老三立刻示意春草打水,自己抢过陈秀儿手里的扫把:“大妹子,这重活脏活让我来,我噶老三別的没有,就是有把子力气!小苏医生救了我的命,我正愁没机会报答呢!”
於是几人抢著就把卫生所给打扫的乾乾净净。
苏婉晴只能逗弄了一会小奶娃。等打扫完,苏婉晴叫住了噶老三,“老三,你等一下。”
噶老三立刻停步,转身恭敬地问:“小苏医生,您还有啥吩咐?”
“之前我说过,想请你帮忙白干几天活。”苏婉晴笑道,“现在啊,真有活需要你出力了。团里给我划了几亩试验田,要种薰衣草,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想请你和你家春草嫂子帮忙照看。”
噶老三一听,“小苏医生,您这话说的,什么白干不白干?您就是让我噶老三白干一辈子,我都乐意!我的命都是您捡回来的!”
苏婉晴摆摆手,她不喜欢用恩情一直绑著人,“哪能白干一辈子?这试验田是上面交给我个人的任务,有產量指標的。所以呢,没法算成集体的工分,但是我可以个人每天给你四毛钱的补贴,管一顿午饭。活儿不算很重,主要是需要细心和可靠。”她看著噶老三,
“老三,我信得过你的人品和实在,这活交给你,我放心。”
苏婉晴这话说的不假,噶老三这人重义气讲情义,当时抓野猪也是冲在最前面,现在有她的救命之恩在前,让他帮忙种植薰衣草地,她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