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和票算啥?没听见还分房子吗?回城的房子!你们知道城里房子有多紧张吗?”
“还有粮和油……这够吃大半年的了。”
“这些奖励这辈子都不愁吃不愁穿的了。”
羡慕的目光几乎要把苏婉晴淹没。眾人纷纷议论:那到底是什么神仙陨石,能值这么多东西?
扶著土墙勉强走出来的陈卫东,死死咬著后槽牙,眼睛瞪得发红——苏婉晴不过是撞大运捡了几块石头,凭什么?
张艷听完奖励清单,再看向人群中被簇拥恭维的那两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狠狠拧上陈卫东腰间的软肉:“你还有脸看!看看人家,立功受奖,风光无限!你呢?像条被扔在这儿的瘸狗!李爱国卡著你的关係,你就一辈子烂在这儿吧!”
陈卫东疼得齜牙,却压低声音急道:“张艷,你给我一块钱,就一块!我拍电报回家让我妈想办法……她肯定有门路弄咱们回城!你难道真想在这冰天雪地里改造一辈子?冬天零下三十度,你能扛得住?”
“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帮了我,我回了城一定带你走!”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脸上。
张艷眼神淬毒似的盯著他:“陈卫东,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给你钱?之前在县里你是怎么对我的?除了折腾我、使唤我,你给过我一分好脸色吗?真要让你回了城,你第一个甩的就是我!滚回去!”
陈卫东脸颊火辣辣地疼,却硬挤出一个討好的笑:“好,好……別打,我这就回去给你洗衣服。”
他咬咬牙,等著,等他完全好了以后这恶婆娘给他等著,他以后就算回城也一定带上张艷,回去一天三顿打!
这边,表彰仪式暂告一段落。
秦驍眼睛都快羡慕红了,捶了下周砚深的肩:“好小子!原来我以为你在这儿受苦,结果你不声不响连二等功都捞著了!往后再有这种好事,可得带上兄弟我!”
周砚深神色淡定:“你没听清?我那是『附带』的。真正的重头奖励,全是我媳妇的。”
眼看两人还在低声说笑,周围知青和村民羡慕的议论声越来越高,苏婉晴知道今天这风头出得有点大。她听著一声声“小苏医生”,当机立断,
“砚深,把家里的水果糖和炒豆子都拿出来,分给大家甜甜嘴!”
那盐酥炒豆子不是她亲手做的——是把空间里一百斤黄豆放进匠心之格粗加工后的產物,酥脆咸香,像油炸过似的。她十倍返还后存了一千多斤,平时就装了一布袋放在家里。
总之,匠心之格每天都能给她一些惊喜,而且还是免费的,不要白不要。
周砚深立刻搬出一袋水果糖、一大布袋炒豆子。苏婉晴笑著对眾人说:“今天是喜日子,我和砚深得了组织的认可,既然大家都来了,就一起沾沾喜气——来,分糖分豆子,大家都甜甜嘴、香香口!”
原本还有些酸溜溜的知青,见人家得了天大的好处,还愿意拿出紧俏的零嘴分给大家,那点嫉妒也就散了。村民们更是乐呵呵地围上来,每人抓上一大把糖和豆子,嘴里满是道贺和感嘆,气氛一下子热络欢腾起来。
苏婉晴这才得空,將蒋致平请进屋里坐。
蒋致平走到院门口,却看见墙上钉著块小木牌,愣了愣:“小苏,你们家……还是动物保护点?”
苏婉晴笑著解释:“是我爱人之前捡了两只红尾巴鸡,养著养著,突然来了几位同志,说是什么珍贵的『红腹锦鸡』,带回去养不活,又送回来让我们接著养。”
蒋致平很感兴趣,特意去后院看了看。一大帮子人都来到了后院,那十几只锦鸡羽毛斑斕,在阳光下流转著金红光泽,確实神气。
秦雪和秦驍两人看著这鸡暗暗咋舌,啥玩意儿?这东西是保护动物?
秦雪刚准备说话,秦驍就捂住她的嘴:“闭上你的嘴,咱们这两天什么蛋都没吃过。”
秦雪唔唔的点头,乖乖,那她每次来鸡窝收蛋,不管红的白的都捡,原来里头有保护动物的蛋?怪不得那么香!
“这鸡真跟小凤凰似的,好看!”蒋致平点头称讚,“能从两只养到这一大群,你们这保护点名副其实啊。”
丁大舅端上红糖水——这年代招待贵客的最高礼遇。蒋致平又坐著说了会儿话,把陨石的事儿说完之后,便將话题转移到另一头:
“实不相瞒啊,小苏同志,今天我来……其实还有件事。”
苏婉晴恍然大悟——怪不得连蒋致平都亲自来了,原来另有缘由。“您说。”
蒋致平神色认真起来:“你在赛里木湖发现的那种水草,我们第二天就组织专家成立了专项研究组。这位是项目负责人,郑国栋同志;这位是省生物研究所的副院长,吴静文教授。”
一位四十出头、气质沉稳的男同志对苏婉晴点头致意。另一位六十岁上下、戴著眼镜、打扮干练的女教授,则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苏婉晴——上面非要她来向这个外行“学习”,她倒要看看,这人究竟有什么特別。
秦雪和秦驍对视一眼,满脑子问號:不是刚表彰了陨石吗?怎么又扯出来水草?这夫妻俩出趟任务,到底顺路捡了多少宝贝?!
简单寒暄后,蒋致平还没开口,郑国栋就激动地匯报导:“好消息是,我们確认这种水草含有极高的天然橡胶提取率,几乎不用复杂处理就能製成轮胎或胶鞋原料,对工业和民生都是重大突破!”他拿出一份数据:
“目前我国橡胶主要依赖进口,极为短缺。按现有数据,一千斤这种水草可提取约八十斤橡胶,能製作四十双胶鞋。现在市面上一双橡胶底解放鞋大约两块钱——也就是说,光是胶鞋一项,每吨水草就能创造一百五元以上的產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