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激动:“而且,我们还从水草中分离出一种生物碱,具有显著镇痛麻醉效果,正好填补目前麻醉药品的缺口。我们初步勘探,赛里木湖底的水草储量可能达到数千吨不止,如果能实现人工培育,完全可以建设一个千人规模的橡胶厂,年產橡胶,胶鞋等產值可达几十万元!边角料还能加工成密封件、防水材料……”
苏婉晴静静听著,心里也暗暗惊嘆——赛里木湖传了那么多年的“水怪”,原来藏著这么一座水下宝库。这还只是七十年代末的经济价值,若再深入研发药用成分,前景不可估量。
其他人却听得目瞪口呆。秦驍兄妹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丁大舅还算镇定,周砚深则全程淡然地將苏婉晴护在身边——这些专业內容他不懂,但他知道守护好媳妇就行,反正他们只是救个人,但是媳妇就是懂得多,还能懂得什么水草,有这么多功能。
郑国栋说得口乾舌燥,最后总结:“总之,这是天大的好事!如果能规模化生產,能养活上万职工,带动整个地区的產业!”
苏婉晴点头:“確实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蒋致平却嘆了口气:“好事是好,可问题也在这儿——这些水草,我们採回去试养了几天,全都死了。”他揉了揉眉心,“上面从中央调了顶尖的养殖专家,实验室里试了水培、土培、模擬湖底环境……没一株能活。现在唯一的希望是让它在赛里木湖自然繁殖,可野生资源最多撑半年,根本赶不上开发速度。”
吴静文教授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谨却透著无奈:“根据我的研究,这种水生植物极度依赖原生环境的特殊水质和微生物群落,一旦移栽就迅速失去活性。它生长极其缓慢,像水下乔木一样,目前看……基本是一次性资源。”
苏婉晴明白了——原来卡在了养殖技术上。再好的宝贝,不能人工培育,价值就大打折扣。
蒋致平看向她,目光带著期待:“一次性的橡胶,和源源不断的橡胶经济作物,完全是两回事。小苏同志,你在养殖方面很有天赋,连保护动物都能养得这么好……有没有什么思路?”
吴静文教授也看过来,却暗自摇头——她这个专业教授都束手无策,一个外行能有什么办法?
苏婉晴犹豫了一下:“其实……那天带回来后,我就隨手种在后院井边的水坑里了。要不……一起去看看?”
她差点把这事儿忘了——空间升级后,她就把水草移进了空间池塘,隨便餵些杂料,任它自己生长。
听她这么说,几人都没抱太大希望。蒋致平还是点头:“行,去看看。不过小苏啊,你养动物有一套,这水草……估计难。”
吴静文更是直接:“这么多天了,怕是早枯死了。”
几人又转到后院角落。那里挖了个浅水坑,泥泞混浊。周砚深拿起铁锹:“就埋在这下面——”
“等等!”吴静文忽然急声制止,蹲下身仔细看去,“这是……新长的?!”
不用她说,眾人也看见了:水坑里,一大丛墨绿色的水草纠缠生长,其中几根断茎处,竟抽出了一截嫩绿的新枝,鲜活饱满。
“活了?!还长了新芽?!”
几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仅活了,长得比原株还粗壮。”吴静文抬起头,看向苏婉晴的眼神完全变了,“小苏同志,你究竟怎么做到的?我们实验室精心调控都养不活,你这隨手一埋……反倒活了?”
苏婉晴自己也暗暗吃惊。她立刻用意识查看空间池塘——在十倍生长速度和灵泉水的加持下,水草长势居然还不如后院这个隨便挖的泥坑!
这是怎么回事?
她挠挠头:“我真不知道……拿回来就没管过。要不……再观察几天?我也研究研究。”
吴静文扶了扶眼镜,果断道:“是该深入研究。老蒋,我申请住在这儿,就近观察。”
蒋致平看向苏婉晴:“小苏同志,方便吗?会不会打扰你们?”
苏婉晴:“……方便。刚好沈老也在,种植点还有空房。”
蒋致平一拍大腿:“行!吴教授你就在这儿安心研究。这要是真突破了人工培育的技术,咱们立马申请建厂,早日投產——往后橡胶再也不用受制於人了,这可是大事!”
水草的事就这么定了。吴静文雷厉风行,当天就住进了沈老旁边的空房,摆开了研究阵势,恨不得24小时待在苏婉晴后院这边的泥潭旁边观察。
蒋致平带人离开时,留下了一大堆奖励,什么米麵油粮这些都是当著全村人的面抬进来了,可惹眼了,当然最惹眼的还是从大卡车上拿下来的一辆自行车。
苏婉晴只收了票,其余交给丁大舅归整,家里已经有一辆李爱国送来的自行车了,两辆自行车好像有点多了...这辆新的,要不要搞一下实验?
周砚深今天特意请了假,本想带秦驍兄妹去附近转转,现在看来不必了——两人已经被这一连串的“大场面”震得不想动弹。
秦驍心里五味杂陈:他千里迢迢调来,本想帮兄弟度过难关,结果来了才发现——好兄弟压根不需要他帮,日子过得风生水起,立功受奖、发现宝藏……反倒像他来“沾光”的。
秦雪则托著腮,眼睛亮晶晶地望著苏婉晴,连称呼都改了:“苏姐姐,原来我还觉得是你高攀了周大哥……现在才发现,是他高攀了你呀。以后我能跟著你混不?”
苏婉晴:“……”这姑娘的脑迴路,还真不太像这个年代的人。
周砚深完全不生气,反而有一种『算你有眼光』的神色,看得秦驍直摇头。
中午苏婉晴懒得再开火,乾脆把前两天用“匠心之格”加工好的食材凑成了一桌送行饭:蛋炒饭、大肉包子、炸肉丸,外加新做的红烧茄子。大家热热闹闹吃了一顿,最后除了大半盆肉丸子没动,其他菜都被扫光了——看来即便在这个缺油水的年代,连续吃上好几天肉丸子,也是会腻的。
饭桌上,秦驍对周砚深说:“你知道我单位在哪儿,有事隨时来找。虽然我看你现在也不太需要我帮什么……”
周砚深点头:“我心里有数。”
苏婉晴接话:“我给你们备了些路上吃的,肉丸子和包子路上可以隨时吃。”
就在这时,林婷婷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