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多给我们装点儿吧!你醃的咸菜、咸鸭蛋,还有我表姐之前留下的那条腊肉……都给我带上唄。我不在这儿碍你们眼了,我跟著秦大哥他们去军属院住。”
“什、什么?!”丁大舅一愣,“婷婷,这可不兴胡闹!你一个没出门子的姑娘家,以什么名分跟去?”
周母正津津有味地吃著炸丸子——全家就她依然吃不腻,一顿还能消灭十几个。她一边吃一边说:“大哥,这有啥?年轻人想多处一处又不是坏事。军属院又不是非得有名分才能去。”
丁大舅总觉得不妥:秦驍这小伙子是不错,可人家明確拒绝了,婷婷还这样上赶著……
周砚深皱了皱眉。
苏婉晴筷子没停。不得不说,这空间出品的蛋炒饭是真香,百吃不厌。新做的红烧茄子也好吃——她把五百斤茄子加工完只剩两百多斤,缩水得厉害,估计是能量守恆吧。反正她又十倍返还了,够吃很久。
听到林婷婷要跟去,苏婉晴心想:这姑娘怕是把目標转向秦驍,要打“持久战”了。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就不知秦驍扛不扛得住这种缠功。
她摇摇头,对林婷婷说:“不管你去不去军区,带给你的、带给秦大哥的,都一样是肉丸子和包子——这些耐放。至於咸鸭蛋,那是秀儿娘醃的,剩的不多;腊肉是表姐特意留给你舅补身子的,你怎么好意思要?”
林婷婷没想到自己都要走了,苏婉晴还这么不客气。她愣了几秒,委屈道:“嫂子,我去军属院那边条件苦,带点东西怎么啦?咱们不是一家人吗?我都不跟你抢表哥了,你怎么还像对仇人似的?表姐走的时候,你大包小包地给;轮到我要走,就啥也不给带了?”
苏婉晴一脸理所当然:“表姐在这儿这几天,干活勤快、任劳任怨。你呢?让你干点活像要你命,最近连鸡羊都不餵了,全扔给你大舅。活不干,走的时候倒想连吃带拿——你是一点脸面都不顾啊?”
林婷婷眼圈一红,看向周砚深:“表哥……我都决定要走了,你忍心让我去那边吃苦吗?”
周砚深沉吟片刻,开口道:“婷婷,你已经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判断。作为亲戚,我们建议你不要这样贸然跟去——尤其对方已经明確表达了態度。但如果你执意要去,那么之后所有可能的结果,无论是好是坏,都需要你自己承担。我们能做的,最多是在你真遇到难处时,给你托个底。路是自己选的,人总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他向来尊重他人的选择,哪怕对方是他的表妹。该劝的劝到位,但绝不强加干涉。
林婷婷却挺起胸:“我想好了,我一定要去!其实我前几天就打点好了——就算秦大哥不答应,我也能通过別的路子住进军属院。”
秦驍:“……”
他是真没想到,周砚深这表妹竟如此执拗。关键是连周砚深都劝不住,真是个麻烦姑娘。
秦雪撇撇嘴:“就算你能住进去又怎样?又不跟我哥住一起。我丑话说前头——我们顶多看在周大哥面子上,保证你不出事。可你要是动別的歪心思,我第一个不答应!还有,別想来蹭我们粮食!我和我哥的粮食关係转到这儿,每月就那点定量,可没多余的给你。”
林婷婷扬起下巴:“我有钱,我去食堂打饭!”
她这架势,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了。
饭后,周砚深送秦驍兄妹去车站,林婷婷也收拾好了大包小包——都是她这几个月添置的衣物,还有时不时偷跑去县城供销社买的零嘴儿,全都带上了。
至於別的?只有苏婉晴准备的那袋肉丸子和包子,让他们路上垫肚子。
三人一走,家里顿时空了许多,也安静下来。周母觉得身边总算清静了,再也没人打扰她偷閒看小人书了。
说实话,她一个人睡惯了,林婷婷在这儿几个月总挤著她,如今独占一间大房,心里头实在舒坦。关键是,田大花怀了孕,夜里没了动静;自家儿媳妇也怀上了,估摸著往后也安静——怀孕了好啊,终於能睡踏实觉了。
周砚深送走客人,转头就去连队,用特批奖励的棉花票一口气买了五十多斤棉花。若不是这特殊表彰,普通人家哪能一次弄到这么多。
他始终记著媳妇说的“得多囤货”——这边冬天冷得出奇,听说大雪封门时,外头的积雪能堆得和房檐一般高。他是南方人,没见过这般阵仗,心里虽有些好奇,可如今媳妇怀著孩子,他不得不严阵以待。雪景再妙,严寒却是实打实的威胁。
他还琢磨著给屋里再加一层保暖。听老乡说,用厚棉布做成门帘掛上,也能挡不少风寒。
“婉晴,这些棉花你看怎么安排?”周砚深把棉花堆在炕边,规划道,“我想著做四床新棉被,再絮个厚门帘。重点给你做一身新棉衣棉裤。我和妈、大舅用旧的就行。剩下的……给孩子预备点小棉褥、小包被。”
他顿了顿,声音更软了些,“听说这边冬天极冷,我会把门窗缝隙都糊严实,炕烧得热热的,绝不让你冻著。煤的事儿我也打听好了,附近矿区有车队往团里送,我可以申请先买一批,堆在后院的棚子里,免得入冬时抓瞎。”
虽然孩子不是冬天生,但他总觉得该早早备下——往后长大了也能用。
苏婉晴听了没意见,反正等被子做好,她还能用空间能力“加工”一番再十倍返还,便点点头:“好,你考虑得周到,就照你说的办。”
周砚深应下:“那我明天就抱去弹棉花。团里有专门弹棉花的作坊,每斤加工费大概3分钱,几天就能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