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委屈,骂著骂著竟哭了起来。
苏婉晴:“……”
这是怎么了?他们才出去几天,发生什么事了?
丁大舅一口饭噎在喉咙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你好端端一个人,在团里安安生生的,工又轻省,走前还给你留了几十个肉包子、两大盆肉菜,怎么就委屈成这样?谁欺负你了?”
周母自己跑进厨房拿了碗筷,又把锅里留的那份端出来,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含混道:“那么点儿东西,三四天就吃完了!我又不会做饭!大食堂的稀饭跟泔水似的,咽不下去!想去县里国营饭店,一趟就得几个钟头……我想住县里,柳树青那个坏怂也不给我开介绍信,说你们千叮万嘱必须让我待在团里……这下好了,我没地方吃饭,只能去別人家蹭饭!”
说到“蹭饭”,她声音忽然小了下去,眼神也有些躲闪,至於究竟去了谁家蹭饭,更是绝口不提。
丁大舅嘴角抽了抽,摇头嘆气:“行行行,你先吃饭吧。”
苏婉晴倒是有些好奇的看著周母,整个团场,谁家愿意周母去蹭饭?
吃了饭,苏婉晴带著一些原种菌去给了陈秀儿,让她和沈老扩繁,她自己这边也留著继续扩繁,毕竟时间紧任务重,也不知道考察团的人什么时候来,得先做好准备才行。
晚上躺在炕上,苏婉晴开始巡视空间。
最近她空间的十倍返还次数和匠心之格加工次数,用起来也没什么纠结,她从黑市买了那么多种类的东西,光是每一个十倍后,都要一两个月,而唯一纠结一点的就是匠心之格的加工,全看当天需要什么,隨用隨取。
倒是那个消耗“贵金之力”的收费升级,她一直有些好奇。免费的都这么厉害,收费的岂不更逆天?只是还没遇到特別值得升级的东西——总不能隨便挥霍珍贵的黄金能量吧?
等苏婉晴在空间转悠了半天,突然看到了一个东西,是十个弹簧袖箭』,这是之前军工口的刘工程师送她的防身武器,当时她就十倍后一直在空间收著。这玩意儿纯手工打造,十米內能射穿木板,在这个年代算是相当厉害的自保装备。
现在她命精贵,她还怀著孕,这些自保的东西,自然是越升级,越安全了,以免遇到什么危险。
想到就做。
苏婉晴將十把袖箭全部放入“匠心之格”。
界面跳出两个选项:
【1.免费升级(次数不足)】
【2.消耗500克贵金之力,进行深度升级】
苏婉晴皱了皱眉:这么贵?
她试著先取回九把,只留一把。
收费变成了50克贵金之力。
看来,免费升级不限数量,只要一个格子装得下就行;但收费升级则按物品总数或总重量计算。
犹豫片刻,她一咬牙:
要升就全升!
【消耗500克贵金之力,升级成功。当前物品已进化为“复合连发袖弩”,为当前位面最先进便携弩类武器。】
霎时间,十把袖箭焕然一新:原先简陋的弹簧结构被精密齿轮组替代,单发改为六连发,弩箭也升级为高碳钢破甲锥头,附带十盒共六百支箭矢,可循环使用。
握在手中,沉甸甸的,透著冷冽的杀气。
有了这些,她的安全保障又上了一层。只是这东西太过超前,绝不能明面使用。
“等等……我为什么一定要拿出来用呢?”
苏婉晴忽然灵光一闪:
能不能在空间內用意识操控,发射瞬间取出,命中后再收回?
她心头一热,跟周砚深说了声『我去上厕所』便来到了厕所旁,悄悄试验起来。
用“洞悉之眼”確认四周无人后,她锁定院墙一处,在空间內意识瞄准,瞬发——
“咻!咻!咻!”
三支弩箭几乎同时钉入土墙,箭尾微颤。
可行!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若在暗处突袭,对方根本看不清箭从何来。
而且空间意识操控还有一个好处:她能同时操控十把弩,虽然准头会下降,但覆盖射击足以形成致命弹幕。
“只不过这玩意儿,轻易不使用,使用的话不好解释。”
但是绝对也是苏婉晴的大杀器了。
苏婉晴拔不出深嵌墙內的弩箭,索性直接用意念將其收回空间。回到炕上,她心情大好,便主动与周砚深进行了一番“深入交流”。
也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深入交流之后,周砚深的眼神越发幽怨起来。
第二天一早,苏婉晴跟著周砚深去赶集。
不仅买了猪肉,还包圆了仅有的四个猪蹄。如今天气转冷,新鲜水果已不见踪影,苏婉晴只后悔之前没多囤些,眼下只能再买两条大鲤鱼,回去做成炸鱼块。又买了些大白菜和醃菜的小缸,只可惜转了一圈也没见著鸭子或鸭蛋。
等买完东西也来不及收拾,让周砚深提回去,苏婉晴匆匆去卫生所看看,她十几天没去上工,肯定有不少病人的。
果不其然,昨天田大花就把她回来的消息传开了。李红红一早便等在那儿,身后还排了四五个人,都是周边团场慕名而来的。苏婉晴来者不拒,反正她挣工分,病人看病付钱,天经地义。
不过这次,李红红竟把她那出轨的丈夫李玉也拽来了。李玉缩在她身后,神色畏缩。
李红红的病已好了大半,再巩固半个月即可。给她看完后,李红红一把將李玉推到前面:
“苏医生,我想了想,这病不能光我一人治。既然婚离不了,也得给他治治,不然吃饭睡觉又传给我,我不白受罪了吗?”
李玉求生欲极强,连忙道:“是是是,我跟红红说好了,往后好好过日子。您给我看看,我最近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他含糊地描述了症状。
苏婉晴点点头:“行。不过你这程度比你爱人重,最少得治上几个月。”
她原以为李红红是心软,最终还是选择医治丈夫。可当她让李玉解开上衣准备扎针时,嘴角却忍不住一抽——好傢伙,是她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