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树青赶回指挥部写报告,文大娘带著顾知行回牛棚,要把好消息告诉顾老爷子。
苏婉晴看了看天色,对陈秀儿道:“秀儿,搬家的事儿我帮不上忙,这活儿我做不来。你们先去打扫卫生,我回去做饭。等你们收拾好了,咱们在你新房子里吃顿饭,也算是我给你暖房的礼了。”
陈秀儿连忙摆手:“小苏医生,您怀著身子,哪能让您动手做饭?吃饭就更不用了……”
她心里过意不去——小苏医生帮她够多了,怎么好意思再让她破费。
苏婉晴笑道:“你们要是过意不去,就帮我个忙。我前阵子买了不少菜和肉,想请王大娘帮我醃些咸肉、熏些腊味,再做几坛醃菜。上回王大娘醃的咸鸭蛋是真好吃,没几天就吃光了,我可一直惦记著呢。这顿饭可不是白吃的。”
对她来讲,这些食物百倍千倍的有,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但是对於现在的秀儿来说,却是十分重的恩情,而对於未来传奇女强人的秀儿来说,这些饭菜也算不上什么,但是这里面的恩情却重如泰山。
因此,只是施些恩,却能让秀儿更加死心塌地,也更能维护这感情,苏婉晴觉得很值得,最关键的是,她也是真的馋王大娘的手艺,这样交换,对於双方来讲都是好事。
陈秀儿一听,立刻拍胸脯:“那成!咸鸭蛋、醃菜这些,我妈最拿手,她也乐意做。往后您家这些活儿,我们娘俩全包了!”
她现在別的报答不了小苏医生,只能往小苏医生家里跑勤快点,小苏医生怀孕了,干很多事都不方便,她们有啥活就干啥活,这辈子给小苏医生做牛做马她都乐意!
“行,那今晚我来做饭,咱们一起去你新房暖房。抓紧时间,天快黑了。”苏婉晴又扭头对沈老道,“沈老,您就帮著看看孩子,一会儿叫上吴教授、田大花和二柱子,咱们一块儿去秀儿那儿热闹热闹。”
沈老哈哈大笑:“行行行,我这糟老头子也就只能看孩子了,今儿是沾光蹭饭了!”
陈秀儿重重应了一声,跑去种植点找王大娘,把囡囡往沈老怀里一塞,母女俩风风火火去打扫新房。
那间砖房就在苏婉晴隔壁的隔壁,紧挨著田大花家,一直空著,落满灰尘。两人手脚麻利,一个擦洗、一个用旧报纸糊墙,倒也没花太久。
苏婉晴回到家,先去找田大花,让她晚上別做饭了,一起去给秀儿暖房。
田大花眼睛瞪得老大:“小苏医生,旁边那间房,柳支书批给秀儿了?”
苏婉晴以为她觉著秀儿贡献不够,便解释了几句。田大花却摇摇头,欲言又止:“倒也不是说这个……就是这四间砖房吧,哎,算了。可能柳支书把之前知青那档子事儿解决了,才能把这房子拿出来吧。行,晚上我带点东西去,给新邻居添添喜气。”
苏婉晴觉著田大花话里有话,但既然柳树青已处理妥当,她便没再多问,赶紧回了厨房琢磨今天用空间的匠心之格变出些啥东西来——
反正主打一个,匠心之格加工出来啥吃啥。
她从空间取出一块上好的五花肉,切成麻將大小的方块,与白萝卜一同放入加工格。白光一闪:红烧肉燉萝卜。
她立刻十倍返还,將一大盆浓油赤酱的红烧肉倒进锅里,小火燜著。忍不住夹起一块吹了吹,送进嘴里——
斯哈!肥而不腻,瘦而不柴,酱香浓郁,入口即化!
苏婉晴猛猛点头,索性又往锅里加了粉条和豆腐,吸饱肉汁,绝配。主食就配白米饭,妥妥的红烧肉盖浇饭,神仙来了都不换。
等她过段时间她閒了,就去县上磨些豆腐,做了冻豆腐,冬天储存在地窖里,等冬天了了,就煮羊肉火锅吃——
想想都美滋滋。
汤呢就做清淡的鸡蛋紫菜汤。原本想做个西红柿蛋花汤,可院里吴教授送的西红柿苗刚出苗,空间的倒是熟透了水灵灵的,可惜没法明著拿出来,只好等明年开春再光明正大吃。
配菜也是现成的:滷好的猪蹄、金黄酥脆的炸鱼块、外焦里嫩的抓肉丸子,还有空间里囤著的红烧茄子,连热都不用热,就直接上桌。
等苏婉晴这边忙活得差不多了,周砚深和周母也前后脚下工回来。
周砚深一进门,看见灶台上摆得满满当当、一盆一盆的红烧肉、卤猪蹄、炸鱼块,有些意外:“今天什么日子?家里要来客人?”往常虽也是三菜一汤,份量都不少,可今天这些,怕是十来个人都吃不完。
苏婉晴笑著把陈秀儿分到砖房、今晚暖房的事讲了一遍,又道:“一会儿你把菜都端过去,咱们这也算是送了暖房礼。”
周砚深点点头:“秀儿同志一家確实不容易。”说著把她拉到一边,按坐到灶台旁的小凳上,“你歇著,剩下的活儿我来干。”
苏婉晴便托著腮,看他利落地收拾碗筷、装盆、摆盘。
周砚深手上不停,嘴里也没閒著:“今天去团里把棉花都弹好了,过冬的棉衣棉裤、棉被都齐了。之前托人问的煤炭也有信了——那边是兵团直属的煤矿,今年採煤量大,可以多卖些,不用票,直接按內部价走,一吨二十五块。”
他顿了顿,解释道:“新疆不缺煤,价格也算公道。往年老百姓除了烧柴,公社也分一些煤,都是掺著烧。一般人家烧一冬天,准备一吨就够,咱们备两吨?”
苏婉晴想了想原剧情里的冬天,摇头道:“多备些踏实。平日做饭也要用煤,光捡柴撑不住。要四吨吧。”她顿了顿,“你再问问团里其他人要不要,一起拉回来。”
可惜了,煤虽然不贵的,但也没多少人愿意花25元买一吨烧一冬天,太奢侈了。
周砚深应下。他皮糙肉厚,冷些倒不怕,可媳妇细皮嫩肉的,头一回在新疆过冬,听说这儿的冷是乾冷乾冷,炕得一直烧著才行——四吨就四吨,不能冻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