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牛棚变成了结实的土坯房,墙壁厚实,窗户严实。旁边还新砌了灶台和厕所,冬天烧上炉子,肯定暖和。
他睁大眼睛:“爷爷,这是咱们住的?不是牛棚吗?”
顾老爷子笑道:“你这孩子真烧糊涂了?这是你小苏阿姨特意帮咱们申请的。”他把这段时间的事一五一十讲了。
文大娘已经去煮小米粥,还放了红薯,最后竟然撒了一把红糖!甜滋滋的香味飘过来。
顾知行更震惊了:下放牛棚的人哪有工分?哪有粮食?可现在家里米粮有几十斤,过冬都够了!
他抓住奶奶的手:“奶奶,您仔细给我说说,这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个苏医生是什么时候来的?”
文大娘絮絮叨叨讲起来:从今年夏天大旱,苏婉晴打井救活了庄稼;到分发粮食,每家几百斤;到她用打赌贏来的粮食接济他们牛棚;再到奶奶把苜蓿种子交给她,她帮他们爭取到牛棚改造……
顾知行越听越心惊——前世的轨跡完全变了!
奶奶前世也曾培育出高產苜蓿,却被上级的上级抢了功劳,什么都没得到。可这一世,奶奶把种子给了这个苏婉晴,她不但保住了功劳,还分给了他们实实在在的好处。
这个苏婉晴,改变了歷史!
她是谁?也是重生的?
顾知行目光一冷,难道她重生了所以知道自己是大人物,所以提前抱大腿的?
但隨即他否定了这个猜测。
如果她是重生的,就该知道他顾知行未来的身份,早就该来结交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和他几乎没有交集。再退一步,如果她是重生的,就该知道村里有个隱藏的祸害,早就该出手了,而不是放任不管,即將祸乱所有人包括她自己!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个苏婉晴虽然没重生,但也不是前世的那个人。
她到底是谁?从哪儿来的?顾知行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突然,他脸色骤变,问了奶奶详细日期后,神色更是不好起来。
一个月后,一场百年不遇的暴风冰雹和雪將席捲伊犁!十几个团场將被大雪封山整整四个月!道路阻断,物资断绝,冻死饿死上万人!
他和爷爷奶奶按照正常住牛棚,他们肯定死了,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父亲,一个本该死的人,当时逃跑了,他的父亲竟然暗中躲藏在这边,悄悄接济他们,才得以让他们在牛棚里也存活了下来。
“不过,现在的时间太接近灾难的时间了,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一次少死一点人?我才刚刚重生回来,谁会信一个六七岁小孩的话?当务之急,先给所有人预警,再在这一次灾难中多准备一些,至少不要向前世那样..”
顾知行突然想到了那个年轻女人,苏婉晴。
不过他还要做最后的试验,得看看这个女人知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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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晴送走文大娘后,又坐回诊室发了会儿呆。该来的躲不掉,她深吸一口气,认真搭上自己的脉搏。
一分钟后,她睁开眼,神色复杂。
好消息:不是四五六七胎,不像原书里写的那么夸张——五胎。
坏消息:也不是一胎或二胎,而是三胎!
难怪这才两个多月,肚子就微微隆起了。三胎自然分娩风险极高,到时候恐怕得剖腹產。不过问题也不大,她手里有加强版灵泉,保命没问题,就是得遭点罪。
作为医生,她见惯了生死,手术刀划在別人身上时,她能面不改色地说“忍忍就过去了”。可这刀要是划在自己身上……
话又说回来,她是真的怕疼。
只能到时候多打点麻药了。现在想再多也没用,再过半年就该回城了,完全来得及。苏婉晴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三胎就三胎吧,別人一次一个,生三个得遭三回罪,她一次搞定,生完再也不生了!怕疼,也怕妊娠纹那玩意儿,听说留下了就是永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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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她从空间里拿出准备好的食物,算是晚饭。
今晚的菜色依然丰盛:鸡蛋炒鸡蛋、红烧肉燉土豆、白米饭、炸鱼块、猪油炒菠菜——三荤一素,摆满一桌。
周砚深最近在教新徒弟开拖拉机,是个叫李建设的小伙子,踏实肯干。等教会了,他就退位让贤,毕竟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做,不然天天开拖拉机,都没机会出任务了。
丁大舅喜气洋洋地进门:“咱家地窖挖好了!深秋了,得多囤点白菜。听说隔壁团场今年南瓜大丰收,回头去换些回来,加上咱院里的菜,冬天应该够了。”
周母最积极:“光买菜哪够?得多弄点肉!燻肉、腊鸡、腊鸭,全给我备上!我听说这边冬天冷得邪乎,啥都没有可怎么过?”她掰著指头数,“咱家养的猪,过年杀了吃!”
总之,周母的意思很明確:肉得管够,菜都可以没有。
苏婉晴:“……”几个月前周母还只吃素,现在倒好,无肉不欢了。
饭桌上,她轻描淡写地宣布:“我怀的是三胎。”
“噗——”周母一口红烧肉配米饭全喷了出来,不偏不倚喷了丁大舅满脸。
得亏是亲妹子,不然丁大舅早两耳光过去了。不过此刻他也顾不上擦脸,眼睛瞪得溜圆:“三胎?好事啊!婉晴,这可是大喜事!”在他看来,孩子越多越好。
周母却炸了毛:“啥?三胎?生一个就够了,生这么多谁带?我可带不了!”她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三个娃娃轮流哭的场景,“砚深带一个,你带一个,那最后一个肯定塞给我——不行不行,我可不干!”
她赶紧撇清关係:“砚深小时候就是他爸带的,孩子就该跟爸!你看,跟著爸才培养得这么好。回头孩子生了全给周砚深带!他带的好!”
反正她不带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