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舅隨著岁数增加,越发觉得寂寞,巴不得孩子多点:“婉晴,你生下来我带,我给你带三个。”
苏婉晴:得了,丁大舅不仅是管家+园丁,今后还得加一个带娃大舅爷的称號。
大舅真是全能啊。
周砚深压根没想谁带的问题,他只担心苏婉晴:“三胎……好生吗?危险不危险?一个都不容易,你这……”他抿紧嘴唇,甚至动了让媳妇落胎的念头。
比起没出世的孩子,他更在乎苏婉晴的安危。
苏婉晴现在更理解以前男人说的话了,多生几个我都养。
合著又不是你生,疼的又不是你,你自然愿意多生几个。
如果是男人生孩子,她也乐意多要几个孩子。
现在轮到自己了,苏婉晴只能安慰自己:得亏周砚深是个疼媳妇的,不然她分分钟打胎。
苏婉晴面上笑道:“明年咱们去省里,那边剖腹產很成熟了。我自己也是医生,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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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深还是不放心:“我明天就去打听。”陈秀儿生產时九死一生的场面他记忆犹新,他得赶在苏婉晴生產前半年就回城,找好医院,做好万全准备。
看来,回城计划得提前了。
周砚深又嘆口气,男人这种皮糙肉厚的才適合生孩子,他不怕疼,就乐意给媳妇生孩子。
·
第二天,指挥部来人请苏婉晴。
蒋志华亲自带队,同行的有吴教授、橡胶厂厂长、还有几个生面孔——有负责药物研发的,有农业技术站的,乌泱泱坐了一屋子。
“这位是橡胶厂王厂长,这位是农垦总局的李主任,这位是医药研究所的张工……”蒋志华一一介绍。
王厂长热情地握住苏婉晴的手:“久仰大名!要不是小苏同志,咱们这个橡胶厂根本建不起来。你现在可是我们厂的荣誉技术顾问,有空一定去厂里指导指导!”
苏婉晴笑著应下。
蒋志华切入正题:“吴教授这边已经掌握了水草养殖的全部技术,本月就准备在赛里木湖试点养殖。说来也怪,按说方法都一样,可离开你那个后院,水草就是活不好。现在时间紧,只能先在湖里大面积试种。”
吴教授推了推眼镜:“確实是怪事,我们在实验室復刻了所有条件,就是养不活你那后院的品种。不过好在赛里木湖的水质接近,有这种粪肥也能活,就是局限性太大。”
苏婉晴心里清楚——除了粪肥,还得有灵泉。没有灵泉,当然养不活。但这不能说。
蒋志华又道:“还有粪肥的事,真是帮了大忙。咱们今天就口头约定,按市场价一吨十五元,你那边每月至少供应一百吨。暂时还不能对私签合同,就按农家收购的流程走,开个证明就行。”
这年头当然不能对私买卖,不过粪肥这种属於农家收购的,就没那么多要求了,再说现在政策越来越松,连他都收到了消息,放开是早晚的事。
苏婉晴爽快答应。每月一百吨,一千五百块进帐,虽然不多,但胜在稳定。
医药研究所的张工也凑过来:“我们从水草中提取到一种生物碱,有麻醉作用,可惜目前提取率太低。但量大的话,每吨也能提取出价值二十元左右的有效成分。这水草,浑身都是宝啊!”
蒋志华听得连连点头,越发觉得这项目选对了。
本以为事情到此结束,没想到蒋志华又拿出一份聘书和一个牛皮纸信封:“小苏,经组织研究决定,正式聘任你为『赛里木湖水草综合利用项目』技术顾问。这是聘书,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十七元。平时不用坐班,有重大会议时出席就行。”
苏婉晴连忙往外推:“使不得,这可使不得!这正式工名额多金贵,当初不是说好了就给我个编外……”
蒋致平摆摆手,笑得和煦:“小苏,你先別急著推。我知道你在这儿待不了多久,迟早要回城。这个名额就当是你对橡胶厂贡献的奖励,等你走的时候,想把名额转给谁就转给谁。再说了,你人在团里,对项目最了解,往后厂里有啥疑难,还得请你出谋划策呢。”
话说到这份上,苏婉晴便不再推辞。橡胶厂因她而建,这功劳她当得起,大大方方收下就是,也算是蒋致平卖她一个人情。再说走之前,这名额转给谁、或者卖掉,都是一条后路。说不定到时候正好有关係好的知青需要,也是一份人情。
蒋致平一行人走后,柳树青屁顛屁顛送出去,回来时却把顾知行和文大娘带来了。
苏婉晴看向孩子:“知行病好了?”
文大娘满脸感激:“昨天还烧得迷迷糊糊的,连人都认不清。自打小苏医生给治了,回家就好了!今天非拽著我来,说要当面谢您。我说那就磕个头吧……”
柳树青笑呵呵地在一旁处理文件,他现在可是大忙人,手里的文件堆成小山。
苏婉晴看向顾知行,总觉得这孩子眼神跟昨天不一样了,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
顾知行脸微微发烫。
让他一个活了两辈子的老头子给个小姑娘下跪磕头?他实在拉不下脸。
可不磕头,他今天来的目的就要泡汤了。
正犹豫著,苏婉晴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塞进他手里,笑著说:“小孩子身子虚,估计还没好利索呢。谢不谢的以后再说。”
顾知行顺势接过糖,彆扭地开口:“那……还是谢谢小苏阿姨。”他顿了顿,心里飞快盘算著怎么开口。
昨天他想了一整天,如果直接说自己“做梦预知”,肯定没人信——换他自己也不信。必须得有理有据,让高知分子的爷爷奶奶先信了,再通过他们说服苏婉晴。
於是昨晚,他用了一个多小时,凭著前世几十年的气象知识,硬是让爷爷奶奶相信了——今年冬天会有百年不遇的雪灾。
文大娘见孙子不好意思开口,便接过话头:“小苏医生,其实我们来,还有別的事。我这孙子从小就聪明,跟著他爸学过不少。知行,你自己跟小苏医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