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婷婷委屈巴巴地洗碗去了。她觉得这个家,她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
累了一天,雪下得紧,天也黑透了。眾人各自回房。
长夜漫漫。
吃饱喝足,周砚深觉得小媳妇格外诱人。外面冰雹噼里啪啦,正好能盖住一些……特殊的声音。
苏婉晴愜意地躺在炕上,换上宽鬆的秋衣秋裤,盖著新棉被。炕烧得足,温热温热的,从骨头缝里往外透著暖。
周砚深擦洗完,过来搂住她,亲了亲脸颊:“昨天受惊了,困了没?”
两人一整天没单独待过,这会儿才终於能说几句私密话。
苏婉晴摇摇头:“昨晚你们没怎么睡,我睡得挺好的。今天也是坐著的,不累。”
听到小媳妇说不困,周砚深心里那点念头便活泛起来。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那……要不要?”
前几天,他们才回来时,刚恰巧遇到母亲那档子糟心事,这两天他也想开了,再加上昨天死里逃生,他想通了很多事情。
苏婉晴没回答,直接吻了上去。男人的味道很好闻,也很好吃,很久没吃到了。
不过事情也没那么顺利。
周砚深想著稳妥点、慢慢来,可小媳妇的肚子才三个月就有点大了,碍事得很。上次月份还小的时候,小傢伙们就在抗议,让人不能动弹。这次他只想轻一点,別把那几个小的吵醒。
“婉晴,你撑著这边炕沿,抱著枕头。”
苏婉晴不喜欢別的花样,但只要不让她累著就行,乖乖照做。周砚深换了个样式,果然如愿以偿,还像是发现了新世界。
这一夜。
有人枯木逢春。
有人夹缝求生。
还有人睁著眼到天亮,一宿没睡著——林婷婷。
她和秦雪睡外间。本以为今天能睡个好觉,可右边是表哥和苏婉晴的屋子,左边一墙之隔就是姨妈和顾源那个小白脸。冰雹噼里啪啦的声音倒是遮住了动静,可遮不住整个炕在晃。这边摇完了那边摇,此起彼伏。
她猛地坐起来,觉得自己命真苦。
“啪”的一声,秦雪睡觉不老实,一巴掌拍过来,一条腿也压上来。林婷婷气呼呼地把她推开,秦雪翻个身,呼呼打得震天响。
林婷婷觉得她要疯了。
苏婉晴也觉得自己要散架了。
她刚心满意足,准备自行睡去,每次这时她便是这样的,但是今天周砚深却又贴过来问:“婉晴,这个月份是不是安全了?”
她迷迷糊糊点了个头,接下来就感觉自己像一叶小舟,在大海里飘荡了一整夜。
她明明不想了,后来却又想了,最后还是不想了...总之,言语形容不出那种纠结之意。
她总算懂了,何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第二天,苏婉晴幽怨地瞪著周砚深。
周砚深神清气爽,精神焕发。
窗外的冰雹小了些,暴风雪却依然没停。煤炭烧了一夜,屋里凉了许多,苏婉晴裹著被子还是觉得冷。
周砚深把她搂进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对不起,昨晚没忍住。”
他明明已经克制了好几个月,越克制越绷不住。半个月没碰,昨夜彻底失控了,折腾了大半宿还意犹未尽。到了后面,他看小媳妇困得快睡过去了,崽子们也起来抗议了,这才放过她。
苏婉晴斜睨著他,语气里带著几分怨气:“砚深,你这精力也太旺盛了吧?”
不是她说,周砚深这两天几乎没怎么合眼,昨晚折腾了大半宿,满打满算也就睡了三个小时,一大早起来照样精神抖擞。这到底是什么体质?前世那个娱乐主持人某囧,號称一天睡三小时就精力充沛,她还觉得夸张,现在是一点都不怀疑了。
周砚深谦虚道:“还行,以前出任务的时候,三天不睡也是常事。”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叮嘱,“你再睡会儿,我去把煤烧上,饭给你温著。”
他自知理亏,今天要把媳妇伺候好才行。
苏婉晴当然要睡!她是那种每天至少八九个小时才能回血的人。不过周砚深精力这么旺盛,还是得给他找点事干,免得天天来折腾她。
听周砚深这语气,今晚像是还要来?她可不行了。
“砚深,我想吃蜂蜜鸡蛋糕了。”她眼睛一转,“今天大家正好都在,多做点儿攒著冬天吃。等秦大哥他们走的时候,也给他们带点路上吃。昨天乡亲们顶著冰雹出来找咱们,也得给人家分一分。家里鸡蛋攒了不少了吧?”
周砚深往外走的脚步一顿,只觉得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营地那回打鸡蛋的阴影还没散呢。苏婉晴嘴里“分一分”是几个鸡蛋,他可太清楚了。
看见他身形一滯,苏婉晴嘴角微微上扬:“怎么了砚深?你不想吃蜂蜜鸡蛋糕?”
周砚深深吸一口气,风轻云淡地说:“想吃。你想做多少就做多少,打鸡蛋而已。今天秦大哥也在,我们一起打。”
他顿了顿,心想这苦不能一个人吃,回头把顾源也叫上,但是他万万不能在媳妇面前示弱的。
苏婉晴温婉一笑:“好,那我再睡会儿。”
——希望打鸡蛋能消耗一下周砚深的精力,让他消停几天。
她翻了个身,美美地继续睡。
……
屋外,其他人已经吃过了早饭。顾源做的,丰盛得很。
周砚深挑出半盘菜、半碟醃黄瓜、一个煮鸡蛋、半个玉米半个红薯、两个鸡蛋煎饼,码在盘子里,端进內屋给苏婉晴温著。
林婷婷顶著两个黑眼圈,酸溜溜地说:“就她娇贵,全家都吃饭,就她睡觉,还要人把饭端进去伺候她。”
周母不在意地摆摆手:“人家怀著孕呢,婷婷你別计较这些。”
周砚深把饭温好后出来,端起自己的碗,语气平淡:“就算婉晴没怀孕,我也会这样做。”
林婷婷感觉表哥每句话都像刀子似的往心口扎。
……
吃了饭,就是猫冬的时间了。不过谁也没閒著——除了周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