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朋友抢了国家粮仓啊?这么大数字,在这个年代,你那朋友从哪儿运来的?”
儘管李爱国心里犯嘀咕,但他深深知道,不该问的不问。
管他从哪儿来的呢,这粮食肯定是早就运过来的。
首先排除从外省调运,自己管辖范围內也没听说谁丟了粮——既然如此,他就全要了。
李爱国眼睛一亮:“真有那么多?那我可就全要了!当然,我们这边自然吃不下,可运输线一断,周围几十上百个县城都缺粮。”新疆之大,国土六分之一,伊犁州下辖几十个县,更別提周边了。
“行!不过得快一点,我爱人马上坐火车回来,我们就得回城了。”
“没问题。”
接下来两天,苏婉晴忙得不可开交。为了不引起怀疑,她在后山直接利用空间特性挖了一个巨大的山洞,把粮食全部堆了进去,等到第二天再通知李爱国直接来搬货。
当然,挖洞的土和石头她也没浪费,毕竟这几千吨的土和石头只占用一个格子——如果有啥危险或者特殊情况,她直接把一座山给掏出来,你就说能不能镇压一切吧?
当然,这个前提是不能暴露自己。
当李爱国看到这么大个山洞里储存的粮食时,心里那久违的怪异感终於消除了。
他就说嘛,为什么每次来后山都摆满了粮食,却见不到对方的人影,原来人家早就在后山挖了大本营,只要抬出来就行了。
这下就方便多了。
李爱国派遣了十几人在山洞前搭了临时住所,每天大卡车嗡嗡地一趟趟拉著粮食。
东西还没拉完,周砚深就先回来了。
李爱国也懂事地先结清了余款,这一次足足两百多万,其中一部分是上面拨款,一部分是各地凑的,还有一部分是自主筹集的。毕竟眼下这鬼灾难,路封了这么久,能买到粮食就烧高香了,管它从哪儿来的,大家都要!
周砚深是上午回来的,之前电报就约好了时间。
他坐著秦驍的大卡车来的,同行的还有秦雪和林婷婷。秦驍开大卡车是周砚深早就跟他说好的——家里东西多,开著大卡车搬行李比较方便。
丁大舅將人迎了进去:“先吃个午饭,吃了午饭咱们就出发。”火车是晚上的,时间还充足。
周砚深下了大卡车,先在人群里找到了苏婉晴。
见她脸色红润,又圆润了一圈,精神头十足,这才笑了笑,大步上前,“婉晴,一切可好?”
苏婉晴微不可查地呼出一口气。
幸好周砚深回来前,她把该完成的交易都做完了,钱也全部到手。
如今改革开放了,她就是妥妥的大富婆了。
再加上明面上丁大舅给她的以及周母留下的,就有上百斤小黄鱼和各种首饰,想想就觉得爽歪歪。
“一切都好著呢,你就放心吧,砚深。”
周砚深笑了笑,上来扶住苏婉晴的腰和手,往房间里走去。
秦雪羡慕地看著两人,又看了看林婷婷说:“你看见没,这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像你这种又蠢又犟还死缠烂打的,趁早放弃我哥吧,別丟人现眼了。”
林婷婷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
中午顾源炒了几个菜,还有几个肉菜是苏婉晴之前在空间里加工好冻著的,拿出来热热就行。
大家好好吃了一顿后,便开始收拾,在约定的时间集合。
所有人拿著行李往外走,每人手里都掛了不少东西,连秦雪和林婷婷都帮忙拿。
苏婉晴扭头看了一眼自己待了半年的小家。
院子里空空如也,原本两间房子也被搬得空荡荡的,只是厨房还留著不少食材,地窖也留了不少。
有怀念,有不舍,也有对去新家的憧憬。
这大美新疆,她收穫太多了。
最终,苏婉晴回头向前看——这个地方她偷偷用相机拍下来了,记录这份美好。
这边所有事情她都留了后手,现在的苏婉晴,要重新嚮往崭新的生活和新世界了!
就像国家迈大步发展,而她也从贫困的地方走向繁华!
陈秀儿背著半岁的囡囡,一手挎著行李;王大娘手里提著篮子和包袱;郭明远大包小包提著不少东西也跟来了;沈老除了穿著大棉袄子,倒像文人一样提著一个黑色小箱子。
团场路口突然开来一辆吉普车,司机对李师长敬礼。
谢大娘对苏婉晴招手:“小苏医生,你怀孕了,坐这个车舒服一点,这车上还能坐几个人……”
苏婉晴没想到谢大娘还能搞来这车,比她挤在客车里可舒服太多了。不过要是坐军用大卡车后面,五个小时確实会顛。
周砚深看向谢大娘和李师长,脸色古怪。中午吃饭时媳妇就给他讲了经过,他原先以为房子是分错了,万万没想到是因为李师长的原因。
“婉晴,要不你去坐那个车?確实舒服些,我们坐大卡车。”
苏婉晴点点头,又看向沈老:“沈老,也去坐这边的车吧。”
沈老笑呵呵:“確实,坐大卡车怕不是把我老骨头顛散了。”
周砚深將苏婉晴扶到谢大娘面前,又对李师长敬礼。
李师长拍了拍周砚深:“小伙子不错,好好干,前途无量。你爱人帮了我们大忙,以后都是一家人。”
谢大娘也拉著周砚深的手,笑著说:“好孩子,放心把小苏交给我,路上保准照顾得妥妥帖帖。”
苏婉晴其实不用人扶,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一遇到周砚深就习惯性柔弱了。
她刚被搀扶著上了车——
“小苏医生!小苏医生,等一下啊!”
她突然被声音喊住,扭头一看,路口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了好多人。
大家都穿著大棉袄,提著东西来了,有小孩抱著罐头,眼巴巴地看著她。
柳支书拉著横幅,上面写著“恭送小苏医生,六十五团永远是你的家”,然后大声说:
“让我们恭送小苏医生最后一程!大家把东西都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