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苏医生,这是我做的奶皮子酥油,咱这边的奶纯,做出来的好吃,我看您之前老爱吃奶酥糖。”
“小苏医生,这是我家夏天的杏包仁,都是我一点点晒乾、敲核抠出来的,可好吃了。”
“小苏医生,这是……”
“小苏医生,我家实在没別的拿了,可您对我们的恩情感激不尽,我把我家鸡拿来了,直接给您丟后面大卡车上了。”
这些村民怕苏婉晴不收,直接就往车上塞。没一会儿,吉普车和大卡车后面就被塞满了各种东西。
苏婉晴心里又感动又哭笑不得。
“咔嚓咔嚓!”声音响起。
苏婉晴看向镜头,原来是伊犁的记者在抓拍,他笑著说:“蒋领导说过来拍几张照片,要在报纸上刊登,这才是人民的好医生。”
周砚深挺拔地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这就是他的媳妇,不管走到哪里,都备受尊敬。
全团的欢送仪式热热闹闹。
苏婉晴摆摆手,和大家一一告別。
她看见了李红红,这几个月她的病已经好了,只是听说最近她男人不太好。
她看见了田大花,也撑著肚子过来了,这几天送来了不少醃菜,还打听回城的事,只是她现在肚子大了,回城没指標,便还是待著。
她还看见了李翠花,带著四个孩子来告別,让她放心,自己不会做傻事,男人也不会死,只会饱受折磨而已。
对柳支书,苏婉晴只说以后有事写信或电报联繫,毕竟以后还要跟李爱国打交道。
最终,车窗摇起。
苏婉晴看著这些乡亲们送来了半车物资,她也要摇头——她也给大家留了礼物。
后面的井被她扩宽扩大了许多,虽然没了灵泉补充,但也够全村用一两年。还有根瘤菌,至少保证六十五团接下来五年富贵。还有薰衣草,她已经和噶老三约定好,等开春了就多种植些,到时候她会帮忙销售,等数倍经济回报值后,全团说不定都会种植这个。
“要我说,要不是神医呢,小苏医生肯定对大家做了不少好事。我前些天去跟那些大娘说话,说起小苏医生,大家都竖起大拇指。”
谢大娘与有荣焉——小苏医生不愧是治她的神医。
李师长点点头,小苏的医术確实厉害。
苏婉晴笑了笑,没说话,轻轻抚摸著肚子,作为医生,对其他孕妇就会说:少抚摸肚子,会造成脐带绕颈等不好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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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於自己:咋的,我就喜欢摸肚子,我的崽子还不能多摸摸了?
尤其是摸著摸著,肚子就咕嚕咕嚕胎动一下,苏婉晴这一刻就觉得幸福异常。
(註:孕妇少抚摸肚子。)
两个车晃悠了五个小时,终於到了乌城,然后大家往火车站赶去。
原本行李就够多了,结果乡亲们临走前硬是塞了各种吃的用的,都是大家的一片心意,也不能扔掉。
导致所有人手里都得拿满。
周砚深乾脆去找了几个大麻袋,一人就扛了四个大麻袋。
李师长也扛了两个,谢大娘扛了一个,连苏婉晴都背著两个装满甜豆浆的水壶。
一群人拿著比人还高的行李——哦,周砚深手里还掛著一只活鸡,谁能想到还有村民送鸡呢。
这年代大家大包小包很正常,可像苏婉晴这一波人这样拿的,还是很少见。
终於挤上了火车,谢大娘和苏婉晴等女同志都利落地开始收拾行李。
索性大家都是一个车厢的臥铺,五个下铺分別给了苏婉晴、谢大娘、沈老、王大娘,还有一个给了李师长。
囡囡跟著王大娘睡,其他年轻人睡中铺就行。
丁大舅年纪虽比李师长年长,但如今身体倍儿棒,反倒是李师长身上暗疾较多,因此下铺给了他。
说起这个,等安顿下来了,谢大娘便拉著苏婉晴:“小苏啊,你看我这些天光顾著自己,都忘了我儿子了。你別看我儿子年纪不算大,年轻时出任务把身体也搞坏了,回头帮他调理调理?”
苏婉晴笑著说:“行,谢大娘,咱们离得近,以后调理起来方便得很。”
李师长原本想说不用调理,他又不信这些。
这些年他找了不少中医西医,该调理的都不咋管用,吃了就好转,停了就復发,他乾脆懒得管了。可一想起苏婉晴的神奇,再加上他爱人父母也有些老毛病,刚好自己调理好了再推荐给丈母娘,便没再反对。
谢大娘舒服地躺在下铺上,肚子咕咕叫,觉得人生真是大起大落。
来的时候她心里害怕得不行,一下火车就发病,在火车上也害怕得要死,就怕死在路上,坐车跟坐牢似的。
可回去的时候呢——一大家子有说有笑,热闹极了,这边小年轻们把晚饭一热就端给她,而她,现在一顿饭能吃三大碗……
“对了,儿子,那两个医生呢?”谢大娘来的时候带了两个医生,只是她发病时顾不上。
李师长说:“第二天我就让他们回去了。他们是军区医院的,肯定得回去值班。”
苏婉晴这边也整理好了东西,把所有吃的放在自己这边——放在自己这边,她就能从空间里拿点东西出来。
“砚深,別忙活那鸡了,先吃点东西,休息休息,早点睡觉。”苏婉晴朝那头喊。
火车已经开了,这年头竟然还能带鸡,反正也没人管。
周砚深把鸡绑到厕所旁边的水池边,苏婉晴给鸡屁股上套了个塑胶袋,免得到处拉。
周砚深应了一声,丁大舅在一旁说:“不过这鸡还是得看好,別让下车的人顺走了。我睡眠浅,我来看著。”
周砚深说:“不用大舅,我用了一种手法绑的,剪也剪不开,就算想弄开也得费些时间,咱们到站的时候看一下就行。”
王大娘说:“嗨,搞那么麻烦,乾脆装进麻袋里放我铺下面。”
李师长皱皱眉:“放这边怕是太吵了吧?”他晚上睡觉本来就浅,要是一直有鸡动,他可就別想睡了。
最终,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还是决定,就放在那边吧——不然又拉又叫,更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