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只鸡放在这確实不太方便,尤其晚上丁大舅和周砚深都没睡好,每到一个站,丁大舅还操心鸡会不会被偷走。
第二天,苏婉晴起来一看,鸡还在呢,可丁大舅两只眼睛掛著两个黑眼圈,一脸憔悴。
她便觉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刚巧遇上乘务员和上次的列车长巡逻,列车长皱著眉头问:“这谁的鸡?咋放在这儿呢?要是路过的人给踩死了算谁的?”
乘务员立刻朝苏婉晴方向指了指。
列车长一看见苏婉晴,严肃的脸立刻堆上笑:“哎呀,小苏医生,是您呀!您也坐这趟火车?真是有缘,咱们第三次见面了吧?这鸡既然是你们的,放在这儿太不安全了,万一让人顺走了怎么办?这样,拿到我们那边的车厢里保存著,等你们下车再取。”
他心里一喜,有神医在,这次列车上又稳妥了!
陈秀儿、王大娘、周砚深、丁大舅都认识列车长,毕竟上次见过,可李师长和谢大娘不认识。
苏婉晴笑著点点头:“几个月不见了,列车长一切可好?这鸡確实有些碍事,我是想著,要不借用一下火车上的厨房,把鸡杀了我们就直接吃了算了,省得麻烦。”
列车长一听,点点头:“行,多大的事儿!那就拿过去,我让师傅帮忙宰杀了,帮你们做个红烧鸡出来。”
苏婉晴不好意思了:“这多不好意思,这鸡还是我们自己处理……”
列车长却很热情:“这算什么事?前几次幸好有您在车上救治了好几个病人,不然咱们火车上的影响可不好了。这就杀个鸡做顿饭的事……”
苏婉晴觉得也行,便又从行李里找出几斤板栗,说:“刚好我们还带了板栗和调料,就麻烦师傅帮我们做个红烧板栗烧鸡。这鸡也大,我们吃不完,给师傅分一些,辛苦他了。”
“行!师傅可得好好给你们露一手了,估摸著开心得不行。”列车长很喜欢苏婉晴这种会做人的人,就算她应得的,也从不失礼数。
於是鸡和板栗就被拿走了。
中午,火车上的师傅亲自端来一盆红烧鸡烧板栗,苏婉晴硬是又给人打了两大盒鸡肉板栗,厨师笑呵呵地走了。
中午一整只大公鸡,再加上滷菜、咸菜,就著大馒头蘸红烧酱汁……那叫一个绝!
这师傅做的鸡味道虽然一般,但胜在食材新鲜——这鸡可是在六十五团喝灵泉长大的,肉质鲜美,一行人吃得心满意足。旁边臥铺的人瞬间觉得食堂里的土豆丝不香了。
这一次出行,苏婉晴的经验丰富到离谱,也让李师长、谢大娘、郭明远、沈老目瞪口呆。
在他们心里,坐火车能吃上饼子饃饃就够好了,现在不但有铺,还能吃上这等好饭。
苏婉晴让他们见识到了什么叫在火车上吃得比家里也不差。
早饭甜豆浆配油条,七八种咸菜和酸菜;中午有滷鸡、椒麻鸡、口水鸡,还有苏婉晴自己做的菜糰子,加餐竟然是自製的午餐肉。
“我的老天,这午餐肉不知道用什么做的?”
“就是,也太香了吧?”
大家吃完都说香,比刚出来的火腿肠还香。
下午饭是大菜,冻猪肉冻和各种肉,一热就香气逼人。晚上饿了还有零嘴,全是苏婉晴做的。谢大娘觉得这三天九顿,顿顿不重样,一不留神胖了两斤。她觉著要是天天都是这样的日子,家也不一定要回了。
三天后到了站,谢大娘还恋恋不捨,完全忘了自己有病的这回事。
从新疆出发时,大家穿著大棉袄子、棉衣棉裤、线衣线裤,围巾帽子捂得严严实实;等到了滨城,就脱得只剩一件薄外衣了——气温相差真大。
滨城站。
虽然火车上吃了不少,还有老乡给的,眾人手里东西没少多少。
可到了这儿,却也要分开了。
沈老摆摆手:“这行李你们自己想办法拿啊,我要去滨城农科院先报到,这两天还有几个报告要讲。小苏,我先替你探探路,里面都是我的老同学,等你忙完了就过来报到。”说完他先行离去,虽然不认路,但早跟老同学打好招呼了。
苏婉晴看向秀儿和郭明远:“那就按说好的来。这两天你们先住我们这边的房子,三个房间,我和砚深一间,丁大舅和郭大哥一间,秀儿和王大娘一间。”
秀儿点点头:“行,我们没意见。这两天郭大哥出去找找別的房子,现在改革开放了,有些房子可以租或买,我们手里也有一笔钱了……”
王大娘在一边嘀咕:“买啥买?以前单位分房子,想住多久住多久,买了多费钱,最多租个房子多好……”
秀儿说:“娘,郭大哥先去打听打听,总之咱们儘快找个落脚点,离小苏医生近一点最好。”
沈老走后没多久,两辆军用吉普车停在李师长面前。
谢大娘大手一挥:“上车上车,咱们都先回家再说!”
吉普车很快就开到了军区家属院,停在师长居住的区域。
这边人少,除了少数几个人看见李师长拖家带口回来,其他人都没注意。李师长让两个司机帮忙把剩下的行李都搬进周砚深的院子里。
谢大娘说:“咱们先各回各家啊!等我回家收拾一下,买点东西,大家晚上都来我家吃饭!小苏啊,你们这边还没开火,做饭不方便,这几天先来我家吃,等你家安顿好了再喊我们。”
火车上三天一直吃別人家的,现在终於能展示一番,谢大娘自然热情得很。
“好的,谢大娘。”
很快,谢大娘和李师长提著两个小行李往自己家去了——李家一个月没回,也不知道家里啥情况。
而苏婉晴一下车就看见了这个院子,院子被收拾得乾乾净净,她立刻喜欢上了。
丁大舅也在院子里不停地规划:“这前院中间铺的石头太大太浪费了,回头留少一点,全种上菜。以后孩子出生了,还是弄成土地好,孩子摔倒也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