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局长说:“我们就等著苏婉晴同志你来。这些红腹锦鸡可能认生,所以我们还没敢弄下来。刚好你们来了,咱们赶紧转移到车上吧。到了陌生地方它们可能会不適应,我们也带了兽医,如果这些红腹锦鸡有任何不舒服,你可以隨时联繫我们。”
苏婉晴咂了咂嘴——这也太高度重视一群鸡了吧?
接下来就很好办了。
苏婉晴直接让周砚深一只一只抓下来,扔到林业局带来的卡车后面。
“咯咯咯——”一阵鸡飞狗跳。
刘局长和林业局的大家看得嘴角直抽搐。
一个小伙子小声对刘局长说:“刘局,您看,还不如咱们来弄呢,这是不是有点太凶残了?也太不温柔了?”
刘局长敲了年轻人一个脑壳:“你懂什么?这就是人家的高明之处。这样暴力却用了巧劲,不会真正弄伤红腹锦鸡,而且还能看出来哪只鸡受伤、精神不佳,这是在筛选,挑出来就能及时治病了。”
年轻小伙子竖起大拇指:“还是刘局您知道得多。”
苏婉晴:“……”您可真会编啊。
不过周砚深这样確实快了很多。
很快將红腹锦鸡转移过去,还拿出来几窝蛋,以及七八只小鸡,全部一兜子装起来。
刘局长又抽搐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周砚深过来把东西交给苏婉晴:“婉晴,这东西先给你,这些鸡蛋也拿回家……”
他顿了顿,“吃”字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
“拿回家孵蛋吧。”
苏婉晴笑著点头。
刘局长和其他人看著这一大兜子蛋都陷入了凌乱。
“红腹锦鸡天天下蛋的吗?不是说很久才下一次?”
“这些起码有一两百个了吧?这鸡如果这么能下蛋,也不至於快绝种了啊?”
刘局长呼吸都急促起来,他都不敢想像,如果这些蛋都孵化出来,那將有多少只鸡?那他这个林业局局长將会受到多少表扬和好处?威望將会多高?
周砚深又去牵马、弄猪。
很快,两辆卡车往军属大院开去。
林业局的人当然也都跟著来了,他们跟在红腹锦鸡那辆卡车后面,仔细小心地研究了一番。
等到了地方,已是下午。
下工的人、医院周围的人、路过的家属院其他区的人络绎不绝。
看到两辆卡车停下来,里面有马头,有猪脚,纷纷停下来看。
就看著这些人一会儿弄下来一匹马,一会儿弄下来几头猪,还有人抓著漂亮的红尾巴鸡。
没一会儿就围满了人。
周砚深一看这么多人,就让苏婉晴带著刘局长先进去说话,外面有他来就行,还有其他林业局的人帮忙一起搬。
“这是干啥呢?”
“不知道啊,这李师长旁边家不是空著吗?现在分配出去了?”
“听说是分配了一个团长,叫什么周砚深,他家竟然养这么多东西?还有马?”
而周砚深就刚好牵著马往里走。
这个时候,陈玉春下班回来了,刚好就看到这一幕。
“好啊,终於是回来了!”
陈玉春咬著嘴唇,说不出的委屈。
前几天她刚遇到周砚深,还想著下午的时候增进感情,她下午还带了国营饭店的糖醋排骨和红烧鱼,那国营饭店排队老长,糖醋排骨还限量,她也是好不容易才买到,准备过来和周砚深一起吃。
结果她硬生生等了一个多小时,天都黑了,人都没回来,她才黑著脸自己吃了,菜凉了也不好吃了,她气了一晚上。
后来她去打听才知道,周砚深请了假又回了乡下,请假上面写著“接大舅回来居住”,她这才面色好一些。
一想到周砚深可能没父母,只有一个大舅,陈玉春对他的评价又高了不少——这没有父母就没有破事,更没有婆婆压著,自己家就在后面,简直好得很。
“周砚深同志!”
陈玉春赶紧上去打招呼,“这怎么弄来了这么多东西?你还养马呢?这在咱们滨城可少了,我从来没见过马呢,能摸一下吗?”
周砚深看著眼前陌生的同志,皱著眉问:“你好同志,你哪位?”
“我哪位?”
陈玉春震惊了,隨即委屈起来,“我哪位你不知道吗?前几天早上我不是来过?就问你关於这个房子的事情……”
“哦。別摸马,马怀孕了,脾气不好,会踢人。”
周砚深牵著马往里走,將马挡在自己身前。
他不愿意和这些女同志接触,有些女同志的眼睛就长在他身上一样,让他感觉不舒服。
不过说起这儿,第一次见到婉晴的时候,她让他脱裤子后,眼睛也长在身上……
哦不,那个时候她的眼睛不是盯著他,而是光明正大盯著他的……
周砚深一不留神,就走神了。
“周砚深同志!”
陈玉春赶忙跟上去,“那我不摸就是了。不过你说马怀孕了,等小马生下来后,能不能送我一只呀?我父亲虽然是军长,但他以前也没骑马执行任务过,一直很欣赏能骑马的人。如果我有一只马的话,一定会好好养。只不过我也不太会骑马……哎呀我真是太笨了,什么都不会啊……”
一般她暗示什么的时候,周围的人都会立刻巴不得把东西送上来,谁让她是军长的女儿呢?
不过为了名誉问题,陈玉春又赶紧补了一句:
“不过周砚深同志,这小马我也不是白要你的。你知道吧,在这片地方也不是能隨意养这些的,更別提你又要养猪养鸡,还养別的。这对於家属区来说影响確实不好,后勤部会来管的。但是你也不用担心,我和后勤部说一声就没事了。”
总之,一副只要能答应把小马给她,她就能搞定似的。
周砚深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陈玉春:“哪条规定说不让养了?现在都改革开放了,不再是过去的年代,没有什么每家只能养多少数量的规定。”
陈玉春耐心解释:“周大哥,你是不知道,这不是在乡下,这是在城里。如果谁都像你这样,那家属区还像什么话?一会儿猪叫,一会儿鸡叫,到处臭烘烘的。而且我看你这还要养这么多红尾巴的鸟,咱们这可不让养这些。万一有人看见去举报你,你可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