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春这边刚说完,刘局长就从房子里面走出来。
他刚刚已经在新的红腹锦鸡生存的地方考察了一遍,当时就和苏婉晴商量了一番,觉得这后院到底还是有点小。
虽然现在养五十多只没压力,但如果这批蛋孵化出来,一下子就有一百多只了,这后院就算再大也养不下。
他刚好看到后院后面还有超大一片空地,於是便赶紧出来找周砚深,恰好听到陈玉春刚才说的话,当场就不满了。
“这位小同志,你说谁要举报养这些?谁不让养这些?我们这可是红腹锦鸡,属於国家珍稀保护动物,全国每个人都有责任和义务保护它们。
红腹锦鸡是写进国家保护名录的,谁要是举报、谁要是阻拦养殖,那就是跟国家政策对著干,是要送去学习班思想改造的。
你年纪轻轻,说话要负责任,別什么话都往外说。这些珍稀动物能在咱们滨城安家,是林业局好不容易爭取来的荣誉,你一句『不让养』就想把人家的心血毁了?”
刘局长越说越严肃,把陈玉春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说完之后,又对周砚深说:“周同志,你快来看看,你后院这还空著好大一片地呢,我们准备划拉下来,专门给你们搞养殖红腹锦鸡来用。先来量一量面积,然后你再打听一下,这块地属於你们军区的还是属於哪个部门的,我好去打报告申请。”
前一秒,陈玉春看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莫名其妙地指责了她一通,心里已经很不痛快了,只是碍於周砚深在,她没发火。
但这男人后面的话彻底让她愤怒了。
啥?
他们在家里养殖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算了,她原本想著,不管养马还是养猪,总归不是她来养。
再说她以后嫁进来了,就有吃不完的猪肉和鸡肉了——刚刚她还看到了羊。
想到这些以后自己能吃,也就算了。
就算是丟人,就算是这边不让养,就算是別人说閒话,她也能想办法应付。
但是现在,这个人竟然还想把后院那片空白的地方也划拉去养这些鸟?
这片地方她可是已经预定给了王丽丽家!本来房子给不了就已经够亏心了,现在如果这片地还划拉不了……
那可就太亏了!不行,绝对不行!
眼看著周砚深和那位就进去了,陈玉春立刻也跟著进去:“哎等等,等等我,我也要去看看你们说的是哪片地。后面那片地不能划给你们,后面那片地其实早就有归属了。”
刘局长看了一眼陈玉春,以为她就是管理这片地的工作人员,便没多说什么。反正他是不操心的,只要这片地能用,不是私人的,属於公家的,那他只要申请就能批下来。
很快从前院穿到了后院。
后院此时鸡飞狗跳,丁大舅先將马、猪、羊几样能安置到一起的圈到一起,又弄了些纸壳子围起来,专门把鸡给围住了。
幸好林业局这边还带了不少铁网,往那一拦,大概就把五十多只红腹锦鸡也给圈起来了。
刘局长看著摇摇头——这红腹锦鸡就住这样的地方肯定不行,太小了,得赶紧去把报告批下来才行。
“周同志,你看,就是这一片地,你拿尺子量一量,我们也好申报。”
周砚深便接过苏婉晴递过来的长绳尺——这个年代皮尺还不普及,乡下和工地上多用麻绳量尺,上面打好节扣做標记。
他就沿著这边开始测量,最后说:“我看这边长十五米、宽十米比较合適,到时候围墙砌起来,里面搭上鸡舍和活动场就行。”
苏婉晴看著后面一大片空地摇摇头:“我看不如把周围再扩大一些划拉进来。既然要划拉就划拉大一点,反正这么大一片地,不用白不用。这样往后推一点,对面还有一条大马路,也不影响军区总医院的地盘。关键是我想著后院专门养殖咱们自家的牲畜,旁边划拉开的那块单独养红腹锦鸡比较好。”
总不能牺牲自家后院的地方来养红腹锦鸡嘛。
刘局长高兴地点点头:“是啊,周同志,还是苏婉晴同志说得对。你想啊,万一明年几百只了,那地方是不是又小了?是不是还得再划拉地?那多麻烦。乾脆一次就多划拉点,给这儿建个保护地,只要不影响对面和旁边过车就行了嘛!”
於是周砚深重新测量一遍,將后面一大片地方全部划拉进来,留出不影响对面医院和过马路的大片区域,报出了一个范围。
“不行,我不同意!”
陈玉春越听越离谱,后来听到对方要把这一大片空地全部划拉过去,还一副这地盘就是自己家的样子,简直就要疯了。
她立刻说:“周同志,还有这位同志,这边都是军区的管辖范围,谁家也不能直接占这么大一片地方!
你们要养什么珍稀动物我管不著,可这地是军產,不是谁想占就能占的。你们这样圈地,让周围住的师长、副师长们怎么想?
人家住了这么多年都不敢动,你们一个刚搬来的团长就想占这么大一片?传出去別人还以为是军区给你们开后门,到时候不光你们被人指指点点,连李师长都要受牵连。
你们要是真有需要,就按程序打报告,该批多少批多少,別想一口吃个胖子!”
苏婉晴抚著肚子,看著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女人,又看向周砚深:
“砚深,这位女同志哪里来的?她是专门管理这片地区的人吗?还是相关负责人?她有权利决定这些事吗?如果有的话,倒是省事了,直接在这儿解决好了。”
周砚深思索了一下,老实匯报:“媳妇,前几天我坐火车回来的时候遇到过她们,似乎是陈军长的女儿,来问我为什么分配到这套房子的事。那天听她说好像是医院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