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深忙完回来后,看著小媳妇愜意地躺在床上,喝著杯子里不知名的液体,见他来了还一口全喝完了的样子,不由失笑——
他又不抢她的,干嘛这么紧张?
“大舅还要在院子里忙,他把锅碗那些弄一弄,说是明天咱们就能自己做饭了。”
苏婉晴点头:“郭大哥说是找到了几个房子,让我们明天给他们支个招、掌掌眼。我明天得先去农科院报个到,等忙完了再去看看。”
周砚深也上了小床,搂住她的脖颈,亲了亲她脸颊:“我明天就不去了,我得去报到。中午也不回来吃饭,也许很忙,就在食堂那边凑合一下。”
他已经耽误了小半个月时间,手下几个营长虽说老实本分,但在兵营里没有这么一说,他得去好好做一做“本职工作”。
苏婉晴点点头:“行,你去忙你的,我忙我的。”
“那早点睡觉?”周砚深话虽这样说,可也没有起身去打水——他便是这么含蓄的人。
“睡什么啊?这才几点?”
“嗯……也是,要不……”
……
一个小时后。
床老是咯吱咯吱地响,虽然听著还挺有韵味的,但这声音太大也不好。
周砚深嘆口气,精壮的身体在昏暗的灯光下线条分明,肩宽腰窄,肌肉紧实却不夸张,每一块都像是被刀刻出来的。
他乾脆下了床,“婉晴,我们別在床上了。”
他决定过两天——不,明天就去找东西,重新打一张床出来!
“行吧,换个地。”苏婉晴看著屋子空荡荡的,又瞥了一眼窗台,眼睛一亮。
只是,这个难度有点高啊。
……
第二日一早。
苏婉晴醒来时,身边已经凉了——周砚深不知什么时候走的。
昨晚折腾到半夜,早上天还没亮他又走了,睡觉的时间可能也就两三个小时。
她是真羡慕这种精力旺盛、体力又好的男人。
苏婉晴打著哈欠爬起来,丁大舅已经把灶台收拾出来了,王大娘也做好了早饭。
由於还没去买食材,大多都是火车上剩下来的,还有村民们给的各种吃的。
不过也很丰富了:巴旦木、红枣、葡萄乾,三四种咸菜醃菜,主食是红薯稀饭,还有丁大舅从后院捞的几个鸡蛋,王大娘炒了个鸡蛋,还有些剩的南瓜饼子。
桌子挺大,坐六个人刚好合適。
“吃吧,小苏医生赶紧吃。砚深呢?”王大娘递过来一碗稀饭。
苏婉晴接过坐下来,把葡萄乾、红枣都放进稀饭里:“砚深早早就去上班了,中午也不回来。中午先吃咱们车上剩下来的,把炸肉丸子、滷肉都吃吃,再炒两个菜就行。”
丁大舅说:“行,那吃完我去打听一下,说是周围有个菜市场。”
陈秀儿一边餵囡囡吃饭,一边说:“昨儿我们都打听了,就在百货大楼旁边,离这边也近得很。不过现在还冬天呢,没啥菜,也就是白菜、土豆、萝卜,加一起不到十种。听说那青菜一斤得两毛钱呢。不过我打听了,这边没有卖平菇的,平菇只有国营饭店才有,一盘平菇炒肉得几块钱。”
陈秀儿还是开心的。
现在冬天,虽然滨城天气不冷,但蔬菜也少,如果能卖平菇和香菇,价格估计很好。
苏婉晴点点头:“等我今天去农科院报了到,问问情况,然后就给咱们租几个房子,开始先种平菇,再去找客源。不过之前的合作模式不太適用了,等找好了房子,咱们再商量合作模式。
到时候我以资金和房子入股,你们加上王大娘以技术和人力入股,大家一起分红。这事你们也回去商量商量。”
陈秀儿和郭明远都没问题。
郭明远说:“行,我们当时往这边寄了上百个菌菇种植包,也快到了,到了就可以当样品去谈生意了。”
陈秀儿说:“菌种的扩繁我这边也做好了,只要找到地方,再找好培养基的供货问题,这边十来天就能出一茬平菇了。香菇和银耳倒是需要更久些。”
王大娘在一边有些可惜:“其实我不想搞那么复杂的,每天还是给我发一块五我就谢天谢地、满足得不行了。”
一个月四十五元,在这个年代已经是高收入了。之前在团场才干了几个月,她们就攒了不少钱。
苏婉晴笑了笑:“大娘,听我的,分红比发工资钱多。”
大家都以为是陈秀儿他们赚了钱,占了便宜,毕竟苏婉晴又出钱又出房子的,但实际上,占便宜的是苏婉晴,她只是提供初始资金这些,可以说不出力又省心啥也不用管,但是,却能坐著分红一辈子。
而陈秀儿却是实打实的商业女传奇,苏婉晴只是帮她节省了几年时间。
不过按照原剧情轨跡,陈秀儿是死在乡下,她很好奇,按照现在的情况,陈秀儿究竟会给她多大的惊喜。
吃了饭,各干各事,全家人出动,连王大娘都带著囡囡出门了。
苏婉晴换上了得体的藏蓝色呢子大衣,毕竟她是农科院掛职的副所长,虽然只是荣誉职务,但形象也得注意不是?
她刚出门,就望见了东张西望的陈玉春。
陈玉春去上班路上,路过这个地方,想起昨天的遭遇就一阵心烦。
她往院子里张望了一会儿,刚好看到出来的苏婉晴。
“你就是周砚深的媳妇?”
陈玉春挺直了脊背,穿著一件崭新的军绿色呢子大衣,十分优越,“你是乡下来的?是周砚深下乡时找的媳妇?为什么周砚深回城的家属隨军表上没有你的名字?你知道回城都是有指標的,既然隨军名额没有你,还是早点回乡下去待著吧!”
她昨天打听了一下,周砚深下乡前受过伤,根本没找媳妇,这女人只能是下乡时找的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女人的关係都没转过来,根本不是以隨军家属的身份来的——那她凭什么住在这儿?
“也就是好看了一点,皮肤白了一点,其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估计周砚深也想著过几天把她送回乡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