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春看著苏婉晴心想。
不过周砚深应该不是这么肤浅的人,看人只看外表,再说她也长得不差——她家世更好,是城里人,父亲是军长,自己还是军区总医院的医生。
苏婉晴看著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只觉得孕激素上升。她锁了院子,往外走:“我是不是关你屁事?你大早上堵在別人家门口狗叫,就为了问这些?”
说完,苏婉晴大步朝一个方向走去。
陈玉春简直不敢相信,这么粗鄙的话竟然从这个女人嘴里讲出来。
她怒著跟上去:“什么叫『狗叫什么』?你说谁是狗?我只是路过要去上班,我可是军区总医院的医生。
再说我父亲是军长,专门管这些的,我也是替我父亲分担一些,过问一下这些事情又怎么了?
你一个乡下没背景的人进了城,你还有理了?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不亏是乡下来的,粗鄙,没教养!”
“你路过你上班就往那边路上走,你过来看什么看?就算看了也就算了,还对我说那些话算什么意思?
你秀什么优越感?知道的都明白你爸是军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么厉害你是军长呢?
咋滴,人家当军长的都没发话,你一个当女儿的倒管天管地管人家住什么房子、养什么鸡了?你住海边啊管这么宽?
我住这儿是组织批准的,是李师长安排的,你要是不服气去找李师长理论去,跟这儿堵我门算什么本事?
再说了,我哪儿来的关你什么事?我乡下人也好城里人也好,碍著你哪根筋了?
你这副嘴脸,说白了就是看人下菜碟,觉得我是乡下来的好欺负是吧?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什么软柿子,你少在这儿摆你那军长千金的谱!有这閒工夫不如去管管你自己,年纪轻轻的学人家堵门骂街,也不嫌丟人!”
骂完之后,苏婉晴根本不搭理对方,直接走了,让陈玉春连回骂的机会都不给。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玉春想追,跑了几步发现追不上,又想大骂,但周围不少人,只能气得跺跺脚,赶紧去上班了。
苏婉晴嘖嘖了一声——和她对骂?还嫩著呢。
她骂完就走,绝不给对方留一点回骂的余地,气死她!
不过她看著刚刚那人的模样,怎么觉得对方像是看上了周砚深呢?
哎,她知道周砚深长得帅,可也不能到一个地方就吸引一个女孩子呀。
还有,像她这么优秀的人,周围怎么就没有喜欢她的男同志呢?苏婉晴摸了摸肚子——哦,谁会喜欢一个大肚子孕妇呢?
——另一边,农科院。
“我管她是省城下来的还是中央特批的,我还是中央特批下来的呢。这个掛职副所长就只是个荣誉,沈老,我敬重您是我父亲的同学,也是德高望重的前辈,但现在改革开放了,我才是农科院的所长。
有能力的人才能上来,要不然,上面也不会聘我为这边的所长。既然我是所长,那么荣誉副所长就该摆正自己的位置。
您也別担心我会欺负人家,既然是中央拨下来的,她可以指导香菇和银耳的种植,但关於其他——比如已经成熟的平菇,我是不会让她插手的。”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七岁的男人,穿著得体的深灰色中山装,一身威严。
他叫陈建华,早年跟著农业部的孙老院士一起研究过杂交水稻,获得过十几个省级科研奖项,还参与了“南繁育种”国家项目,是当时最年轻的课题组成员。
他能来滨城,也是前几天刚定下来的事,一方面是为了接替父亲的老关係,一方面也是想给滨城老家谋些福利,手里还攥著好几个研究项目正准备施展。
他只在滨城待一年半载。
沈墨农听著陈健华的话,摇摇头。
他本来是来找老同学的,结果老同学刚好退休了——確实,这个年纪也该退了。
导致老同学没找到,倒是遇到老同学的妖孽儿子了。
这位可是老同学从小夸到大的儿子,张口闭口“我那儿子怎么怎么”,连拍电报的第一句话格式也是“我儿子”怎么样的。
沈墨农咳嗽一声:“我不和你说这些,我等你老爹。你老爹说了,今天会来。”
总之,小苏是和他一起来的,更是这半年来不仅找到了根瘤菌、还种植出了香菇银耳的能人。
而沈墨农旁边则是他的另一个同学,叫王德明,昨儿他就是和这人在一起。只不过这位老同学混得不太如意,如今只是滨城农科院的办公室主任,相当於三把手,专门管后勤行政的。
此时他说:“行了行了,老沈,咱们等老陈来吧。”
正说著话,陈健华的父亲陈老爷子也急急忙忙骑著二八大槓自行车来了:
“哎,路上有人打架,不小心去看了一会儿,耽误时间了。”
王德明眼睛一亮:“打架了?为什么打架了?谁和谁打架了?结果怎样?”
陈老爷子刚准备说,看到沈墨农黑著脸,咳嗽一声:“嘿嘿嘿,一会儿说,正事重要。对了,上面说要来一个副所长,是你徒弟?研究出来了香菇和银耳?產量比上面的还高?有多少斤?真的假的?”
沈墨农哼了一声:“我徒弟?我能教出来这么好的?我是人家徒弟还差不多!你好好管管你这儿子,对小苏可客气点,人家可是有真本事的。”
陈老爷子哈哈大笑:“我儿子那可也是有真本事的,这几年几十个研究项目和成果,咱们现在吃的蔬菜和大米,產量能提高这么多,哪个不和我儿子有关?”
来了,又来了。
沈墨农哼道:“行了行了,別提那些。我就问你们,现在平菇的周期和產量各是多少?”
陈健华淡淡说:“周期是五十天,十试管上面分发的原菌能產一千五百多斤。在全国来说都是名列前茅。”
“嘖嘖。”沈老不屑。
陈老爷子一看,疑惑:“难道有人比这个数据还好?可是上面中央的也就两千斤的產量啊。说实话,现在困於產量的不是別的,就是菌种。只要能给咱们多点菌种,不管多少也能培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