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也不碍著啥事。就算要去军区医院,咱们绕一下,多走一百米都要不了,不如每家每户在这儿多养几只鸡。”
“噗——”
苏婉晴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没想到这些大妈们也是好笑。这两人本来想煽动大妈们討伐她,说她圈地碍事,然后引起公愤骂她,结果这些大妈满脑子都是自己养鸡,根本没人搭理她们。
她这一笑,顿时吸引了陈玉春和王丽丽的注意。
陈玉春立刻悄声对王丽丽说:“她就是周砚深的乡下媳妇。”
陈玉春对这片地干什么无所谓,但她对周砚深志在必得,如果王丽丽能赶走这个女人,那她就能帮王丽丽把这片地夺回来。
王丽丽立刻用杀人的眼神看向苏婉晴,一步步走来。
陈秀儿几人立刻挡在苏婉晴身前。
王丽丽哼了一声:“你就是那个关係户吧?你家男人只是个团长就被硬塞进来,你还是个乡下女人,连隨军家属名额都没有,就敢住进来?你知道不知道你犯事了!好哇,我们找了你一下午,你家一直关著门不知道在哪儿躲著,现在看到人多了,不得已才出来?”
苏婉晴没有把陈秀儿拉开,反而后退一步。
她怀著孕,没必要去冒险,万一人发疯过来伤著她怎么办?
不过她却只露出头来,呵呵了一声:“你哪位啊?大马路上管这么宽,是你家开的?我家关不关门碍著你什么事了?
你倒是挺閒的,一天来我家门口转悠,跟巡逻似的。怎么,你是居委会的大妈,还是家属院的管家?
就算是管家,也没见你帮谁扫过院子啊。你这么热心,不如去帮大家把门口的垃圾收一收,別光盯著別人家院子使劲。
你爸是副师长,你就该学学你爸,多为人民服务,別学那些挑事的。我住这儿是组织批准的,有意见去找组织,別堵著孕妇的门嚷嚷,怪难看的。”
苏婉晴承认,她怀孕以后压不住本性了,温柔知性的人设也不要了,现在谁敢对她释放恶意,她就懟死谁!
王丽丽哼了一声:“我是谁不重要,反正我爸是副师长,这房子本来该轮到给我家的,这后面的地也是占了大家的!你们凭什么在这儿盖围栏?你们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这几位就是专门管这事儿的,你们严重违反了规定,是要受处分的!”
这时王丽丽身边的几位同志,穿著军绿色制服,正是后勤部管理家属区秩序的人员,便点点头:
“你们这是私自占用公共用地,我们今天在这等了你们一下午。既然家里来人了,就和我们走一趟。还有这个地方要立刻拆除,没有允许不能擅自圈占。”
王丽丽得意地看著苏婉晴:“要我说你们真是胆子大,竟敢这么干。这片地可不是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真当自己家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一个乡下女人,脸可真大。”
陈玉春嘖嘖一声:“昨天那个林业局的,牛的跟什么似的,还说这片地他们申请用了,不用通过咱们军区就直接徵用,说得跟真的一样。结果今天一看,不还是违规占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苏婉晴皱了皱眉头。
昨天刘局长那边明明说申请报告今天应该就能下来……这要是没下来就先动土,確实说不过去。
陈秀儿在一边对那几个工作人员说:“同志,我们这个地是林业局的人专门申请用来养殖珍稀动物的,那边流程今天明天应该就下来了,要不你们再等一两天?”
王丽丽哼道:“等一两天?什么来了都不能等!必须马上、现在、立刻拆除!这么大的地去养你们说的那些东西,不是暴殄天物吗?几位同志,赶紧让他们全部拆掉,还得让他们赔款!”
王丽丽拉著几个工作人员嚷嚷。
就在这个时候,后面一辆车轰隆隆停下来,接下来就跳下来了两三个人,还拿著几个大牌子。
是刘局长!以及一位穿著军服的人。
刘局长看到这边围著这么多人,也很惊讶。看到苏婉晴后,笑呵呵地打招呼:
“小苏同志,在呢?哟,这么热闹,都是想去看红腹锦鸡的吗?我这是赶著下班前总算来了。今天走流程有点慢,这不是拿到审批报告后,我就和你们军区的负责人赶紧来了。”
穿军服的负责人姓郑,是军区后勤部的副部长,专门管理家属区土地规划。
王丽丽和陈玉春看见他以后,立刻上前,亲热地喊了一声:“郑叔叔!您怎么来了?”
这位虽然不是陈玉春父亲的手下,但和陈玉春父亲关係很好。她们之前想要这片地盖房子,郑副部长也表示过没什么问题,毕竟现在改革开放了嘛。
郑副部长看著这地围了这么多人,立刻摆摆手:“让让,不回家都围著这干啥?咦,王丽丽,还有玉春?你们怎么在这?”他看著王丽丽和陈玉春的模样,以及周围的样子,心里大概有了数,不过只是摇摇头。
刚刚那几个后勤部的工作人员看见自己老大来了,立刻喊道:“郑部长!”
然后就有人解释了几句:“我们也是收到王丽丽同志举报,说是这边私自圈地,过来以后发现確实有这种情况,然后就让他们把东西拆除,再接受处理。”
郑副部长摆摆手:“不用了,你们回去吧。这片地已经完全划给林业局了,用来养殖珍稀保护动物的,以后就不归咱们军区管辖了。你们记住,这边属於保护地段,一定不能做出有害於珍稀动物的行为,否则就是为国家抹黑,是要追究责任的。”
眾人听到这话以后,都惊呆了!
王丽丽更是震惊得不行:“啥?郑叔叔,这个地方真的划给她家了?可是这怎么能行呢?这是咱们军区的地方,咋能划给林业局呢?林业局一个地方部门,那么多地方不要,偏要这个干啥?凭什么林业局要咱们的地,咱们就得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