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这个速度,下个月就能扩大到几百只。
她这边的进度比农科院那边快了將近十倍——毕竟她这边母鸡数量多,而且有空间作弊。农科院那边只有一个母鸡每天下两个蛋,要扩大起来至少还要两三个月。
苏婉晴欣赏完自家的牲畜,从后院绕到前院推开门,更浓的饭香扑鼻而来。
“今天谁在家里做饭了?是谢大娘?”
周砚深和丁大舅都不会做饭,王大娘和陈秀儿他们小年已经搬回了自己的新房子,那还会是谁?
不过,当苏婉晴走到院子里,就初见端倪了:院子里所有东西都整整齐齐,打开门时,地上也一尘不染。
房子被丁大舅打满了靠墙的置物架,置物架上摆放著整整齐齐的各种杂物,除了那只很大的腊肉猪腿没地方放,被掛在了房梁下面。
苏婉晴看向厨房:原本满满当当的东西被归置得井井有条,架子上铺著乾净的布单,可以说一眼望去完全看不见零碎物件——连灶台下面的黑灰都被擦得鋥亮,能照出人影。
苏婉晴张了张嘴,第一次见这么反光的灶台。
然后看见了锅里咕嘟著的饭,原来是一锅蘑菇面片汤饭,面片薄如蝉翼,蘑菇切得细碎,汤底浓白,撒著碧绿的葱花,咕嘟咕嘟冒著热气,鲜香扑鼻。
“婉晴回来了?”
周砚深从房间里走出来,放下了手里的工具。
他刚在房间里打躺椅——这些天他回来得晚,但每晚都会干一些木工活。
先是將床围栏起来,又打了衣柜、炕桌,就是那种放在床上的小桌子,方便苏婉晴以后躺在床上吃饭。
今天打的是躺椅。
他们那个房间是最大的,有二十多平,现在还很空旷。
他听人说,孕妇会腰疼、腿疼、屁股疼,哪儿都不舒服,所以打个能摇晃的躺椅,想让苏婉晴好受点。
“媳妇一定很辛苦,平时哪里难受从来都不说,她肯定受了不少委屈。”周砚深这样想著,恨不得把苏婉晴需要的都给她做出来。
其实苏婉晴真没啥不舒服的地方,可能是天天喝灵泉的原因吧。
周砚深刚过来,另一个房间丁大舅和丁晓梅就出来了。
丁晓梅正风风火火整理她的行李,听到了声音赶紧过来,见著苏婉晴这么大肚子,立刻上前扶著往餐桌拉:
“哎呀喂,你瞅瞅你这肚子大的,赶紧来坐著休息吧。你说说你这一下子三个娃,之前我在新疆的时候还没这么大肚子呢,这才几个月,咋就和吹气球一样鼓起来了?行了,赶紧来吃饭吧,就等著你呢。”
苏婉晴看著一如既往泼辣的丁晓梅,惊讶加惊喜:“表姐?你怎么来了?”
之前周砚深说是要请丁晓梅来,也没说这么快啊?
不过也真是够惊喜的——丁晓梅一来別人家,啥话不说,先把人家家收拾得乾乾净净、一尘不染……
人设还是一如既往的稳。
丁晓梅一笑:“那你去问你男人去。前些天,一天恨不得发三个电报催著我来,还说什么我爸想我了。
结果我一来,最惊讶的还是我爸,竟然还问我为啥要来。
不过,砚深说的確实没错,你这怀著三个,肚子又这么大,身边没人確实不行。
你放心,你婆婆不靠谱,你表姐靠谱著呢。刚好也快过年了,我也是好久没和我爸一起过年了,今年我准备把孩子和你姐夫都接过来,大家一起过个年。”
苏婉晴看了一眼周砚深。
周砚深咳嗽了一声,不自然地扭过头去。
她倒是没想到,周砚深竟然这么著急把表姐请来了。
苏婉晴又看著丁晓梅,感激地笑了笑:“谢谢你来照顾我,表姐。有你在,我们都特別放心。”
丁晓梅直接掏心窝子说:“一家人说什么谢?你把我爸的腿治好了,我不知道多感谢你。
以前啊,我是有心无力。我说我去照顾我爸,可惜和老头子合不到一起去,再加上那会儿他瘫痪著,心情差、脾气也差,老是骂我,我们就没在一起住。
其实我心里比谁都著急。
后来啊,我听林婷婷说,有人打著治好他病的幌子,要他全部財產,我当时气得就从家里跑到新疆找你去了。
但是没想到你是真把他腿治好了。以前表姐要是对你有什么,你也別往心里去。
如今我爸腿好了,人瞅著也年轻了十几岁,之前满头的白髮现在都没了,一天气色好得不得了。我就知道我爸在这过得是真好啊。
我心里感激,所以砚深一说,我也就来了。能和我爸多住住,顺便照顾照顾你,我心里一百个乐意。就是我这人比较急性子,以后要是有个什么说错的,婉晴你也担待些。”
苏婉晴没想到丁晓梅还是这样直爽的性子,立刻说:“表姐,瞧你说的。你能来我们都高兴,你一来,把房子收拾得乾乾净净,我回来就有热饭吃,简直好得不得了。就算你说错什么话,我们也当听不见!”
干活多的人,多嘮叨几句咋的?
这话一说开,先前就算和丁晓梅有一丁点不愉快,也都过去了。
大家晚上把一整锅的面片蘑菇汤饭给吃得乾乾净净,周砚深一个人就干掉了一半。
吃了饭,丁晓梅抢著又把丁大舅的活给干了,又洗锅又洗碗的,还在一边骂骂咧咧地说:
“爸我真是不想说你,你看看你洗碗洗得埋汰不埋汰!你一锅水里面放著碗,又拿抹布擦碗,你这样哪能洗得乾净?洗了碗必须得用开水涮一遍才行。行了行了,你別在这儿碍事了……”
苏婉晴:“……”
看来丁晓梅对她真算客气了,对亲爹都这么直来直去的,怪不得以前两人过不到一起去。
周砚深拉著苏婉晴赶紧回了房,还说:“以后表姐干活的时候,我们离远点。”
苏婉晴好笑的问:“之前在新疆的时候我不怎么在,没怎么见表姐干活,她干活总会这样骂骂咧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