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越大,恢復越慢,有的人打个喷嚏、咳嗽一下、走快两步就漏了,得天天垫著尿垫过日子。
还有產后尿瀦留、盆腔器官脱垂、耻骨联合分离——就是骨头裂开,走路都疼,得在床上躺三四个月。”
“像这些我在的时候还好解决,就怕老了以后出现子宫脱垂,就是整个子宫从阴道里掉出来。
根据数据显示,年纪越大的產妇產后子宫脱垂的概率越高。不过也不用太担心,等科技发达了,到时候再塞回去做手术就行。实在不行,把子宫切除也可以。”
苏婉晴语气温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周母听到这里,浑身都开始发抖了。
她没想到生个孩子而已,后遗症竟然这么恐怖。
虽然儿媳妇能保住命,可这些后遗症她却是一样也忍不了。
她有些狐疑地盯著苏婉晴:“苏婉晴,你该不会是为了不让我生,故意嚇唬我吧?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苏婉晴淡定地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坦然:“妈,怎么会呢?我可不反对您生孩子。而且我在这儿跟您保证,现在医学越来越发达,有我在,还有砚深在,我怎么也不能看著您死。
但我说的这些后遗症確实存在,数据可不是我隨口编的,是医学期刊上公开发表的。
我只能保证把您救回来,可万一真瘫了、瞎了,我可没办法。
再说,您没听说吗?生了孩子的女性,平均要减寿好几年——这可是世界卫生组织的数据,您可以自己去查,当然,也有生了孩子一下次苍老几十岁的,也有失明的,叫產后失明症,这些都存在,不过概率很小,您也不需要担心,像您运气这么好,一般不会遇到这种事情的。”
“什么?生了孩子还会突然苍老几十岁?还会突然眼瞎?还要减少寿命?!”
周母的声音陡然拔高,脸色彻底变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看顾源,一时间竟有些后怕。她瞬间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爱顾源了,这孩子也不是必须要生了。
苏婉晴点点头,一脸云淡风轻:“妈,您可能不是医生,见得不多。算了,我也不说这么多嚇您,免得您以为我故意嚇唬你呢。
总之您想生孩子就生,我能保证让您和孩子顺利活下来,但其他的我可就管不了了。
再说那些后遗症概率也不高,只是几十分之一而已,您也不一定能遇上呢。总之有我在,您就安心好了,就算真出了后遗症,我给您扎针做手术缓解就行。”
“这、这这还不高?”周母嚇得脸色惨白,手指都在发抖。
她本来已经打了退堂鼓,可听苏婉晴这么一说,更是心里发毛——几十分之一的概率,放在別人身上不算什么,可要是搁自己身上,那不就是天塌了吗?
就像中彩票概率也不高,可谁要是得了绝症,那概率就是百分之百的灭顶之灾。
周母声音都有些发虚:“这个,那个……生孩子的事暂且缓缓,我突然想起来,也没有那么想生了……”
她以前头铁,啥也不懂,稀里糊涂就生了周砚深。
现在虽然也爱顾源,想给他生个孩子,可她更爱自己——如果生了孩子要苍老、要减寿、要遭罪,那就算了吧。
她恍恍惚惚地发现,原来自己也没那么爱顾源。
苏婉晴却“热心”地劝起来:“妈您再想想,您这个岁数还能怀,再过几年就真怀不上了。
现在调理一下,吃点药,每次月经后第十四天左右就是排卵日,很容易怀上的。
您看您现在才四十多岁,孩子出生后头一年晚上是要醒几次,不过您就当起夜锻炼身体了,顺便还能看看月亮,多浪漫。
等大点了,教说话教走路,就当逗个乐子,小孩儿咿咿呀呀的多好玩。
上了幼儿园每天接送,就当遛弯锻炼了,不花钱的健身。
上了小学辅导作业,您就当时重温童年了,拼音算术顺便复习一遍,预防老年痴呆。
万一孩子隨顾源,聪明是聪明,要是淘气被老师请家长,您就当去学校串个门,跟老师聊聊天,多认识几个年轻朋友。
上了中学有叛逆期,那是孩子有个性,证明咱家教育得好。
等二十多岁要结婚,您也就不到七十,给儿子买房娶媳妇抱孙子带孩子、给闺女备嫁妆...
再说,您跟顾源感情好,到时候他肯定跟您一条心,比您现在还上心呢,养孩子也不累嘛。总之一句话,生孩子这事儿,说难也不难,说累也就那样,您想生就生唄。”
她每说一条,周母的脸就白一分。
明明是轻飘飘的语气,可周母脑子里已经演完了整整二十年的苦情大戏——起夜餵奶、哄娃换尿布、接送上下学、被老师训、被孩子懟、还得出钱买房娶媳妇还得带孙子……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最后腿都软了。
“不、不不用了!婉晴,我不想养孩子了,我想静静,你再別说了!那啥,你们好好休息,我和顾源先回家了,我真不想养了!”
说完拉著顾源就往外跑。
光是苏婉晴说的这些,她一个都接受不了——她现在天天看电视、没事躺著不好吗?要是养孩子,还得熬夜、操心、给人娶媳妇、嫁闺女,往后几十年就是给自己找个累赘!
“妈,您再考虑考虑……”苏婉晴站起来,笑眯眯地朝门口喊。
“不了不了!你说排卵日容易怀孕是吧?”周母死死记住了——那几天,千万、千万不能同房!千万不能怀孕!她拉著顾源几乎是落荒而逃。
剩下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半晌没人说话。
苏婉晴嘆口气,露出一副“我也没办法”的遗憾神色:“我给妈也说了,她明明也能怀的,也不知道怎么的,我就简单说了几句,她反而就不想怀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最尊重患者意愿的。”
她无辜地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