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建国赶紧让人撤了包围,装出一副配合的样子。
赵副司令员几乎是小跑著下车的,沈市长也是大步流星地赶来,林美华紧隨其后,个个神色凝重。
赵副司令员一眼看见地上那摊水渍和苏婉晴煞白的脸,心里咯噔一下,扭头就吼:“谁都不许动她!马上叫救护车!”
还有周砚深,阴沉著脸,脸色黑得像泼了墨,他大步从赵副司令员的车上跳下来,速度极快,像一道黑色的残影掠过人群,直扑苏婉晴身前。
赵副司令员跟著后面一路小跑都没追上周砚深,只能问,“小苏同志怎么样?小苏同志没事吧?”急的比他 亲妈还要急!!
老天爷保佑啊,苏婉晴同志可千万別有事啊,不然他可真成了千古罪人!苏婉晴这样有功於国家的人要是真出事了,他可要被唾沫星子骂死了。
现在不管是研究雷达的一群老傢伙还是研究战机的那群老傢伙乃至全国的专家都把苏婉晴当做宝贝一样,差点给供起来,毕竟谁也不知道苏婉晴下一次还会贡献出啥先进技术来,万一真从国外把飞弹核弹技术都拿过来了呢?
上一次国家收穫了將近两百台超级先进的战机之后...这吵了一个星期还没爭论出给苏婉晴啥补偿和奖励呢。
毕竟这建国以来从没像这样贡献出这么大的功绩,这要是被上面知道,奖励还没来得及奖励,苏婉晴同志就...
早知如此,就该给苏婉晴同志配置一个班的特种兵保护队!!
几人一来先看苏婉晴,见她虽然脸色有些白,但精神头还在,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赵副司令员也缓缓鬆口气,还好还好...他腿一软,差点跌坐下去。
周砚深直接挤开眾人,一手接过丁晓梅的位置,另一只手稳稳托住苏婉晴的腰,指尖都在发抖,压抑著翻涌的愤怒和恐惧,声音却压得很低:
“怎么样?婉晴没事吧?”
丁晓梅却急得直跺脚,声音里都带了哭腔:“婉晴破水了!这是要生了!可这些人拦著我们,非要把婉晴送进去,不让去医院生孩子!”
她说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是女人,最清楚生孩子是闯鬼门关。
周砚深瞳孔猛然一缩,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把苏婉晴横抱起来。
他此刻的愤怒几乎要衝破胸膛——只不过短短一个小时不在,就有人上门闹事,栽赃陷害,还要把婉晴带走。
如果小媳妇真出了什么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他恨不得把自己做成个掛件,时时刻刻掛在婉晴身上。
苏婉晴被抱起来,赶紧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动,別动,周砚深你別动。”
周砚深瞬间像被钉在原地一样,一动也不敢动,声音沙哑又紧张:“好好好,我不动。你现在怎么样?我们立刻去医院?”
苏婉晴摇摇头:“不是,你抱著我就行,別让羊水流得太快。这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呢,不能走。小王你先开车去医院,让那边直接安排剖宫產手术,手术准备还要二十分钟左右。你安排好再回来接我就行,时间完全来得及。”
她现在还没开始宫缩,还不疼,只是羊水破了,只要儘快手术就行,她自己是医生所以能把握自己的情况。
周砚深抿紧了嘴,眼神里全是挣扎,却终究没反驳,只是把怀里的媳妇抱得更稳了些,像抱著一件易碎的珍宝。
等小王撒丫子跑了,苏婉晴这才慢悠悠地抬头,和奔跑过来的沈市长、赵副司令员还有林美华打招呼。
郝建国立刻堆著笑脸,快步迎向沈市长,语气里全是虚情假意:
“哎呀,没想到市长您亲自来了!您早说要来我就亲自去接了。主要是这事性质严重,您也知道,造假黄金、售卖假黄金,这可是大案要案,涉及到市场秩序和金融安全。我也是不得已,必须秉公执法啊。”
他先入为主地给苏婉晴扣上罪名,又摆出一副“我是按规矩办事”的嘴脸。
不过心里却暗暗可惜——这么多人来了,后续的动作多半也做不成了,苏婉晴还怀著孕,这事最终估计只能罚点款不了了之。
真是的,又让这女人跑了一次。
“倒是便宜你了。”他阴沉地看了苏婉晴一眼,想著今晚去监狱找苏灵珊出出气。
沈市长皱紧了眉头,打心底里不喜欢郝建国这个人。
他早就知道郝建国仗著有后台,干了不知道多少没屁眼的事,只是这些年他坑的大多是些破四旧的老地主,加上有人保著,也就一直没动他。
可今天这事闹到苏婉晴身上了,再不管...他这市长都要坐到头了。
郝建国这一次真是踢到铁板,哦不,钢板了,他都不知道得罪了苏婉晴,事情有多大条,郝建国这人刚愎自负,虽然苏婉晴贡献的事情被压住保密,但他也压根没仔细查查苏婉晴这段时间对国家做的贡献,不然,相信以郝建国的为人绝对不会招惹苏婉晴。
可惜都晚了。
沈市长皮笑肉不笑地看了郝建国一眼,语气不冷不热:“这事怎么定论,还得经过正式调查才行。不能你说造假就造假。”
他看了一眼苏婉晴,见她情况还好,这才也稍微鬆了口气,作为女儿的救命恩人,又是做了超级大贡献的大功臣,连续立两个超级一等功的人来说,这时候是万万不能有任何闪失的,不然打的是组织的脸面。
林美华可忍不了,直接跳出来指著沈市长鼻子就是一顿骂:“你真是个缩头乌龟!都这个时候了还跟这种畜生和稀泥,人家摆明了是给苏婉晴做局!”
她转身对准郝建国,声调更高,
“你那套掺假检测糊弄別人还行,可苏婉晴这批黄金的来路你知道吗?这是我们外交部从人民银行正经换出来的,这是票据!整整两百多公斤黄金的兑换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