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单子拍在郝建国面前,又冲沈市长吼道,“这种专门做局害人的人你不抓起来审,还留著他过年?”
沈市长看著林美华摇摇头,小姨子就是沉不住事,事情都是要一步一步来的,等著看吧,郝建国这一次完蛋了。
郝建国这回是真愣了——他没想到苏婉晴的黄金来路这么硬。
不过他很快又稳住了,冷笑一声:“那也可能是她把正经金子弄到手之后,自己动手脚掺了铱,想多捞几笔。反正我们拿到的样品检测就是掺假的,没证据就別乱咬。”
他篤定对方拿不出实证,他有后台兜底,咬死不认帐就行。
就算真是银行出的黄金又怎样,他咬死检测结果,顶多不了了之,谁也奈何不了他。
苏婉晴扶著肚子,忽然笑了:“人都到齐了吧?正好,我要实名举报郝建国同志。”
郝建国不屑地撇嘴:“举报我?凭你那张嘴?你有证据吗?你怎么保证你拿出来的黄金没掺假?你检测过?”黄金自然是没检测过的才拿过来检测,他就不信苏婉晴能拿出不掺假的证明。
这个证明苏婉晴自然拿不出来的。
不过也不需要证明她黄金產假不產假的事。
永远不要自证,攻击才是最好的防御。
所以苏婉晴直接摇摇头:“不,我不举报黄金掺假的事,我也確实自证不了,这事先放放,先不说这事。”
不说这事,那说啥事?
自然说点更刺激的!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疾不徐,“我举报郝建国同志利用职务之便私藏国家出土文物、偽造帐目侵吞公私財產、暴力敛財敲诈勒索,证据就在他家书房地板下的地下室里。”
郝建国一开始还满脸不屑,可越听脸色越白——这些事他做得极其隱蔽,连赵强也只是经手其中一部分,苏婉晴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强撑出一副被冤枉的样子,大骂:
“你少血口喷人!你那些话,怕不是从苏灵珊那个疯婆子嘴里听来的?她疯了,说什么你都信?你以为凭几句话就能定我的罪?”
他面上强笑著,眼里却全是阴毒,已经在盘算事后怎么把苏婉晴弄进监狱里跟苏灵珊做邻居。
他又赶紧转向沈市长和赵副司令员,挤出笑来,“二位都看到了,苏婉晴同志因为黄金的事对我有误会,加上她堂妹是我的妻子,精神不正常,到处说胡话,她这是被人当枪使了……”
他试图把这事搅成家庭纠纷。
苏婉晴懒得跟他废话,羊水都破了,得赶紧去医院生崽子。
她直接从背篓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和一沓泛黄的票据,递给沈市长:
“市长,您带了文物方面的专家吗?郝建国私藏的出土文物,全都在那间地下室里,从这个入口下去就能看见。东西是不是真的,您让专家一看便知。这些帐本和册子上的东西应该也能对的上。”
是的没错,她把郝建国所有贪污的东西的册子上的帐单也都上交去了,反正这些收据和帐本是做不了假的。
至於到时候进去只有文物没有那些古董字画啥的...苏婉晴微微一笑,那就要问郝建国是不是提前知道今天这事,所以提前转移了?
反正和她没关係,她回头把金子一融升级换个样子重新拿出来,一点不耽误。
沈市长接过来翻了翻,脸色沉得能滴下水,声音冷得像铁:“铁证如山,立刻把地下室打开。”
郝建国脸上的笑终於僵住了,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但他还是强撑著挤出一丝笑容,脑子里拼命想著脱身的办法。可家里早就被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他就想不通了,今天明明是来诬陷苏婉晴这个小贱人的,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他们来抓自己?
还有,那眼熟的相册和帐本帐单,明明被他藏在书房地板下的铁柜里,入口隱蔽得连上次被人举报后彻查都没被发现,是怎么跑到苏婉晴手里的?
难道是被苏灵珊那疯婆子偷偷拿走的?
也不对,如果她手里真有这东西,当年举报他的时候早就拿出来了,也不至於被关进监狱。
镇定,镇定!
郝建国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小跑著上前,脸上堆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误会,都是误会!是苏婉晴同志被我妻子苏灵珊胡言乱语误导了,那些帐本都是她们捏造的。你们儘管搜,但我家真的没有什么地下室……”
他家的地下室確实隱蔽,入口藏在书架后的墙壁里,外面贴了一层和墙面一模一样的瓷砖,没有钥匙根本看不出来。上次被举报后,那些人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入口,他自信这次也能糊弄过去。
沈市长和赵副司令员沉著脸,直接让人进去搜查。
但人转悠了一圈回来,很快匯报:“报告,没有发现地下室入口,也没有任何疑似暗门的地方。”
“报告,是否需要让文物专家过来看看,確认有没有隱藏的夹层?”
一群人像梳子一样把郝建国家里翻了个遍,连墙角缝都没放过,却什么也没找到。
郝建国暗暗鬆了口气——还好刚才让赵强做了偽装,那块地板现在看起来跟普通地面一模一样,谁也想不到下面是地下室。
赵强缩在角落里,心惊胆战地看著神色淡定的苏婉晴,心里翻江倒海。
他总算明白了——这女人大老远跑过来,根本不是来自证清白的,她是要挖老大的根!
他就说这女人邪门得很,老大不该贪那几百斤黄金,这下踢到铁板了,没黑吃黑成对方,反而被对方抓了个正著。
“这一次,老大怕是不死也得脱层皮……”赵强想著,悄悄地往门口方向挪了挪,准备找机会溜走。
“找不到?”
“再找!帐本上写得清清楚楚,不可能没有!”
沈市长沉著脸,“把郝建国控制住,搜他身上!”
立刻有人把郝建国按在墙上,从头到脚搜了个遍,可连钥匙的影子都没找到。郝建国心跳如鼓,面上却强撑著平静——幸好钥匙从来不隨身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