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学生一听林老师说“外国专家主刀”这六个字,都觉得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赶紧过来观摩,又生怕错过这次手术窗口期,所以一听说有人占了特需病房,就急急忙忙找上门来。
苏婉晴看著这几个莫名其妙的人,火气不由上来——这些人脑子是怎么长的,哪来的优越感跑来指挥她?
哦记忆里原主就是因为是烈士子女,原主才能以很差的成绩却直接被推荐去了大学,和她们这些努力考进去的不一样,但林老师对原主也是颇为照顾,就是原主成绩垫底,惹得大家都对原主不满,这也算是堂妹设定中的伏笔。
至於她们衝著的还是马丁医生,说到底,这锅是她自己造的。
如果不是她把马丁医生引来滨城,这些人也不会找到这里来。
说到底,还是自己的蝴蝶翅膀太能煽了,最后扇到自己头上来了。
哎,怪自己,太优秀了。
“让我让出病房?就你们?凭什么?你们要做好人就自己去做,別拿指挥我的事去討好你们老师。”她转头对门口喊了一声,“张强,直接请她们出去。再敢硬闯,就別客气了。”
就算林老师对原主照顾,也是她来还这恩情,用不著这些人指手画脚的。
这帮人个个都是惯出来的毛病,要是好好求她,她二话不说也就答应了,可她们偏偏一上来就摆出一副“你必须让”的姿態,还道德绑架她。
关键是这些都是原主的同学,对她穿越前的底细十分了解,要是接触多了..总之不好。
她现在的身份已经够可疑了,最好和原主的旧识离得越远越好——特別是这种颐指气使的“老同学”,直接绝交最省事。
“苏婉晴,你还有没有良心?你明明什么事都没有,还占著茅坑不拉屎!”
“就是!你不是下乡去了吗?怎么有资格住特需病房?这病房都是给有重大贡献的人住的,你职称够吗?我要去举报!”
“以前苏婉晴在咱们班就是成绩垫底的,被分配到地方医院,后来还下乡了,她是怎么混进来的?肯定有猫腻!”
“老师当年可没少帮你,她现在病得这么重,你连个病房都不肯让,你就是白眼狼!”
“马丁专家好不容易才同意做手术,你要是耽误了这次机会,就是害了老师一条命!”
一句接一句的指责劈头盖脸砸过来,苏婉晴听著额头突突直跳,倒不是被贬低得难受,而是她这从“垫底医生”到“神医”的转变太突然,时间跨越太短,实在是可疑。
张强直接听命上前,把几个人往外推:“苏同志已经表態了,请你们立刻出去,不要妨碍病人休息。”
周砚深皱著眉头站在一旁,眼神冷得能把人冻住,要不是手上还抱著两个哇哇大哭的小崽子,他早就直接上前动手了,至於这些人竟然贬低媳妇,说她垫底?
他心中冷笑,媳妇在他心中的地位就和天上的神仙一样无所不能,这些人怕是嫉妒疯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吧?
(苏婉晴:好吧,果然强到一定程度,自有大儒替她辫经。)
三个小崽子被吵得哭声一个比一个响,丁晓梅急得手忙脚乱才哄好。
就在这时候,病房门再次被推开,科室主任、几个护士,还有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
一看他们都来了,刘红梅得意地推开张强,哼了一声,扯著嗓子就去告状:
“王主任!你们这病房里的苏婉晴同志真是霸道得很!我们本来想著都是老同学,好好跟她说说让她把病房腾出来,结果倒好,我们直接被赶出来了!”
陈芳也赶紧帮腔:“是啊王主任,她到底走了什么关係能住进来?她职称也不够吧?亏老师当年对她那么好,亲自给她安排医院的岗位,结果她呢,竟然让我们都离开!老师可是教授级职称,当年还教过您,您可不能不管啊!”
“就是,赶紧把她赶出去,她凭啥住这个病房?她够格吗?”
王主任一听,嚇得腿都要软了,脸色变了又变:“不是你们说你们是同学的吗?!我这才告诉你们这位置的!”
他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惊恐和懊恼——他本来是听说这几位是苏副院长的老同学,想著她们过来客客气气敘敘旧,也就通融告诉了病房位置,甚至稍微透露了一点苏院长生產的事——想著这些人得给点东西说点好听的话意思意思吧?
也让苏院长高兴高兴。
可这些人,怎么一副把苏院长得罪了的样子?
而且她们好像根本不知道苏婉晴已经是副院长了?
哦,这是过年时李院长下达的指令,只有医院內部的人知道,苏主任已经破格提升为苏副荣誉院长了。
但就算是这样,难道她们没听说苏婉晴如今在滨城医学界的地位吗?不看报纸不看新闻吗?不知道苏婉晴现在就是报纸的头条吗?
最关键的是,你们难道不知道,你们最推崇的马丁医生,现在也是看著苏婉晴同志,求著苏婉晴同志办事的啊!!
王主任心里一突突,立刻小跑著进了病房,看见苏婉晴还在悠閒地吃饭,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而这几人刚要跟进来继续告状,那位头髮花白的老者已经沉著脸训斥道:
“我之前听说当年的苏婉晴同学住在医院里,还以为你们是来敘旧的,心里还挺高兴你们终於长大了知道同学之情了。没想到你们竟然是来赶人家走的!
你们才出去几年,学的道理都餵了狗了?人家刚生完孩子,住的是什么病房、占不占床位,自有医院安排,轮得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你们要真关心老师,就去把手术方案和术后护理落实清楚,把这门技术学到手,別在这儿为难一个刚当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