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同学被训得低著头不敢再吭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老者这才敲了敲门框,走进来,看见病房里三个小襁褓被人抱著,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呵呵地开口:
“小苏同学,你这是生了?还是三个?这可真是医学界的奇蹟了,恭喜恭喜,別理会这几个说话没轻没重的,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来来来,这么久没见,老师也就这个小玩意给小崽子们当个见面礼。”
林老师欣慰的点点头,苏婉晴是个可怜的孩子,就算人笨了点但总算也是继承了她母亲的工作,以前瞅著苦相脸,现在確实满脸幸福,血色又充足的样子,看来也是好起来了。
但第一次见晚辈的孩子,再加上这个同学也是苦命的,他忍不住想给点东西,就把身上的一块玉递了出去,
“呵呵,老师身上就一块,等..后面做完手术再补两块。”
你说说这事整的,谁家生孩子都是生一个,这学生倒好,一生生三个!
连见面礼都要给三份!
真是的...哎呦心疼哟,这可是老同学从新疆弄过来的羊脂玉,问题是他身上也没其他能当见面礼的东西了...
苏婉晴在记忆里搜了一圈,终於认出这位老人——当年原主能顺利进入医院工作,正是这位老师帮了大忙,没有他,原主不会那么轻易地拿到那个岗位。
她微微一怔,隨即站起来:“林老师,许久不见了。谢谢您的礼物,我就收下了。”说著,大方的收起来。
放心吧老师,今天收你一块,改天给你十块,保准您嘞,给的不亏!
林老师点点头,又抬眼看了一眼床上掛著的麻药泵,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都生完几天了,还掛著麻药?这不是胡闹吗?麻药用多了对身体损伤很大,致死风险也会提高!你们这些年轻人就会胡搞!”
他转头看向王主任,“你们到底怎么护理的?这不是胡闹吗?身体搞坏了算谁的?”
王主任无辜躺枪,急得满头汗又不敢反驳老师,只能赶紧解释:“老师,这是苏院长自己的要求!是她的技术方案,確保术后无痛恢復,我们也是按她说的执行的!”
总之,是苏院长怕疼自己要掛的,和他们可没关係的,要挨骂也是苏院长自己挨骂去。
当然,在场只有几个人听出语气里的不对劲,尤其是刘红梅,她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王主任刚才叫苏婉晴什么?
“苏院长”?
不,不对吧,她一定是听错了。
其他几人也是一脸古怪,想问却没问,也觉得可笑,苏婉晴这才上班几年,就成院长了?院长得多少资歷才能坐上去?对,肯定听错了。
苏婉晴见他被训得可怜,自己马上也要挨骂了,就赶紧把麻药针拔了,转移话题:
“林老师,先別说麻药的事了,您这病是怎么回事?怎么请了马丁专家来?我记得您之前一直是保守治疗,不太愿意手术的,而且关键是马丁医生虽然主攻心外科手术做搭桥手术,但现在人家主攻是整形外科。”
至於为啥转型了,那肯定是因为整形外科更赚钱吧。
果然,这一问成功把老爷子的注意力从麻药上拽开了。
他嘆了口气,缓缓坐下,眼底露出一抹倦意:“小苏啊,说来话长。”
“虽然马丁现在主攻整形外科,但心外科也很厉害,不然也不是专家了。主要是咱们国家在这方面的治疗手段有限,只能保守治疗。
而且马丁医生这方面手术成功率很高,就想著乾脆请他来做手术。刚好也可以趁这个机会,让咱们国內的医生多学一点——这方面的技术,咱们还是太薄弱了。”
他停了停,声音低了几分,
“其实我这把年纪,治不治都无所谓了。但要是能趁著外国专家在,把技术留下来,让年轻医生学会,那比我多活几年有意义得多。”
他说这番话时像在说一件稀鬆平常的事,可一字一句都透著老派学者对后辈的託付和对国家更强大的期待。
“因此,我还喊了几十名年轻医生过来观摩学习,只是马丁医生虽然同意做手术了,却不知道会不会同意大家观摩。
毕竟这在业內算是核心技术,不太愿意公开。
再不济,我也得求著他带几个天赋好的学生进去看。
苏婉晴同学,你虽然刚生完孩子,但学无止境,如果马丁医生同意的化,你也来观摩一下。我希望你能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走得更稳。”
他说得语重心长,像一个把自己最后一点烛火都要点给学生的老师。
旁边王主任终於忍不住了,结结巴巴地打断:
“老师,您……您真的不知道苏婉晴同志、苏副院长现在的身份吗?您平时不看报纸吗?”
他脑子嗡嗡的——老师还在让苏院长来观摩学习?
马丁医生本身就是衝著苏院长的技术才答应留在滨城的啊!
这些人到底活在哪个年代?
消息也太滯后了!
“苏副院长?苏婉晴?”隨著刘红梅一声惊呼,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几个人都愣愣地看著苏婉晴,眼底全是不可置信。
她们仿佛听错了,又像是根本不愿意相信——那个曾经成绩垫底、靠老师帮忙才勉强进医院的苏婉晴,怎么就成了副院长?
只有周砚深嘴角微微翘起,低声嘖了一声,他太熟悉这种场面了——接下来,媳妇就要开始全方位碾压她们了。
林老师自己都愣住了,他转头看向王主任,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困惑:
“你说什么?苏婉晴……当了你们的院长?她才多大?才当医生几年?你们这不是胡闹吗?”
几个同学也立刻附和:“是啊是啊,苏婉晴才当医生几年?”
“而且去年她不是把工作卖了,然后下乡了吗?”
“王主任,你们医院是不是有什么內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