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真是这么厉害的话,做院长完全够格,住这病房也完全合情合理。”
立刻有同学替苏婉晴解围起来,大家也难得点点头。
“就是,刚刚谁说的要去举报?人家苏婉晴这么厉害,就配住这样的病房。”
苏婉晴靠在床头,淡淡地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包子,慢悠悠地大口吃起来。
她並不想和原主这些同学表现得太过亲近——有些人,一旦给了好脸色,以后就会像牛皮糖一样黏上来,甩都甩不掉。
她是落魄的同学时这些人就上来踩一脚,知道现在她这个身份的时候又上来討好...所以她不需要廉价的友情。
林老师激动得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因为王主任已经麻溜地把报纸拿过来递给他看。
林老师戴上老花镜,一目十行地扫完,直接拍了桌子:
“你们瞅瞅,你们瞅瞅!这几年苏婉晴同学不畏艰难,勇於钻研,刻苦学习,技术好到国外的专家都得跑来跟她学!这就是差距,这就是榜样!再看看你们,这几年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这才是什么叫进步、什么叫爭气!”
说著把报纸拍到大家面前。几个人凑过去,看著报纸上那行刺眼的“苏婉晴同志”几个大字,都沉默得说不出话来。
林老师欣慰地看著苏婉晴:
“小苏同学,你没让我失望,你真爭气!既然马丁专家都认可你的技术,甚至承认你的手术水平比他高,那我们还去麻烦国外的专家干什么?还捨近求远?
我的手术就让你来做!也让这些小崽子们好好学学,看看他们和你的差距到底在哪儿!怎么就几年的时间,他们原地踏步,你认真钻研,居然把国外的技术都甩了一条街?就该让所有人都来好好学学!”
他说得激昂,眼底全是骄傲。
刘红梅咬著嘴唇,小声插话:
“老师,苏婉晴不是才生完孩子吗?她还虚弱著,我看不如请马丁专家来。他是这行的顶尖专家,苏婉晴我们毕竟不是很了解,也只是整形方面的……”
她声音越说越小,目光飘忽,不敢对上任何人的眼睛。
如果这手术真让苏婉晴来做,让她们这群老同学来观摩,那岂不是太丟人了?
这份落差她实在受不了——以前那个最穷、最不起眼,学习最差的同学,今天竟然要当她们的老师,让所有人来学习。
这谁能接受?
林老师犹豫了一下,看向苏婉晴:“小苏同学,要不你先休息几天?我这再等几天没关係,我更想让我的学生亲自来给我做手术,能……”
他顿了顿,“也能让我更骄傲一些。”
“老师,你这本来就已经很危险了,可不能再等了。”
“是啊,拖不得的!”
其他人七嘴八舌地劝了起来,房间里又乱鬨鬨的。
就在吵吵嚷嚷的时候,苏婉晴直接开口,语气淡定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老师,不用麻烦。我下午还照常出院,趁著中午这个时间直接给您做了手术就行,这点事不费功夫。
如果今天还有其他手术或者病例也可以安排过来,到时候请王主任帮我在排班板上登记一下,我今天就算上过班了,下次再来就是一周之后了。”
林老师疑惑地问:“你可以那就没问题,你这个上班我没听懂,什么叫『今天就算上过了』?”
今天上过班就要等下周?这什么道理?
王主任赶紧解释:“林老师,您是不知道,苏婉晴同志是我们医院特聘过来的掛职荣誉院长,虽然享受所有待遇和补贴,但她本人也很忙——
据我所知,她还在农科院担任副院长,以及一些保密单位的荣誉董事,並不是全职在咱们这儿上班。
不过,就算她一周只来一天,我们都会把最复杂、最难的病人排给她,从来没有她治不好的病人。”
王主任说完,整个房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对苏婉晴的认识,又加深了一次。
“啥?苏婉晴在这儿只是掛职?还一周只来一次?就享受所有补贴待遇?”
“她不仅是这个医院的院长,还有別的职务?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几个同学瞠目结舌,完全消化不过来。
只有刘红梅像被抽乾了力气,死死咬著嘴唇,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心里又酸又堵——她拼了命想够到的终点,不过是別人隨手放下的起点。她引以为傲的中央医院职称,如今在苏婉晴面前,连提鞋都不配了。
苏婉晴这几年到底干什么了?
苏婉晴:我只是换了个灵魂。
林老师再次欣慰地点点头,眼底满是讚赏:
“看来这些年,小苏同学是真的下了功夫,才能达到这个程度。行了,既然小苏同学都不推辞,那咱们今天就快点把手术做了,早点完事,大家也好安心。
对了,既然是咱们自己人做手术,你们赶紧去把那些还在外面等的学生都叫进来,一会儿好好观摩学习新技术。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国內在这方面还处於摸索阶段,苏婉晴却已经做得十分熟练了,这就值得你们好好学。赶紧去,別耽误小苏的时间。”
被叫到的几个人连忙应声,快步往外跑去通知其他人。
林老师再次看向苏婉晴,语气郑重又带著几分嘱託:
“小苏,那一会儿你做手术的时候,不用顾忌我,多给大家讲解讲解,把技术教给他们。让这些年轻人都学一学,老百姓们以后也能少受点罪。”
苏婉晴笑了笑:“行,您放心。”
周砚深虽然有些担心媳妇的身体,但她自己做的决定,他只能支持。
他走到她身边,低声叮嘱:“婉晴,你自己注意身体。我们就在外面等著,孩子们都很乖,你放心,有事..就喊我。”说著,淡淡了瞥了一眼这些人。
周砚深强大的压迫感瞬间让刘红梅这些哑口无言,她刚还想说些什么,就被身后刘芳扯了扯,“天,你们看看他的鞋子,你別说话了。”
几个同学相继看过去,有些不解,不就是皮面军靴吗?確实比普通解放鞋结实高档,这只能说明苏婉晴的丈夫是个军人罢了,又咋了?
刘芳捂住了嘴,却惊的不行,连话都有些结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