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副司令员拍了拍周砚深的肩膀,又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说:“对了,我之前向组织上申请的已经通过了。从明天起,周砚深同志就跟著一起去学习战机吧,就拿你们之前的那些最新的练。”
苏婉晴眼睛一亮,心里美滋滋地想著——今后全家出去旅游,周砚深开战机的日程终於可以提上来了,想去哪儿直接飞,再也不用挤三天三夜的火车了。
哦,好像还要申请个航线?这玩意她不太懂,到时候再问。
周砚深却微微皱眉,语气沉稳:“组织的好意我明白,只是现在我白天得照顾孩子,恐怕抽不出整块的时间。不过我可以等晚上他们睡著后,抽空去练几个小时,不会耽误我带孩子。”
他特意又延期请了假,就为了带孩子。
苏婉晴心里挺满意的,周砚深愿意为带孩子牺牲自己的时间,他將这事放在心上,而不是像有些男人,媳妇生了孩子,孩子就是媳妇的了,他就解放自己了。
赵副司令员摆摆手:“什么时候去都行,那边二十四小时不停歇。毕竟小苏同志连这个都弄来了,全员都在赶进度,不仅学的人分班倒,连里面的技术资料也要加紧吃透。你隨时去,隨时有人教。”
周砚深立正敬礼:“是,谢谢组织。”
苏婉晴打心里佩服周砚深这样高精力人,白天带三个孩子,晚上等孩子睡了还要去学开战机,哎不像她,就喜欢躺著吃吃喝喝。
出发前,苏婉晴还是走到林教授床边告別:“老师,您先安心养伤,如果有什么问题隨时让王主任找我,我家就在旁边,几步路的事。”
林教授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抬手拦住她:“小苏,原本我没想著提这件事的,但你今天表现得太好了,我不想让你这样的人才被埋没。
我想向学校申请聘你为荣誉医学教授。我知道你忙,不用你坐班也不用你备课,就是平时遇到高难度手术的时候,让学生们能跟著你观摩学习。
其他的,全都按相应待遇给你安排。如果能偶尔抽空讲一节课,那就更好了。”
苏婉晴愣了一下,心里默默嘆气——怎么又多一份工作?
她穿越过来是来躺平享福的,又不是来当牛做马的。
“老师……我觉得我身上已经掛了不少头衔了,不太適合再……不过您说的让学生们听课我能直接答应,想来多少都可以,毕竟我也不是真的教授,直接给我这个头衔不太服眾...”
林教授摆摆手,语气不容推辞:“那怎么行?你这医术我看谁不服?而且既然干了,那做什么就都得有名有分,没个正式身份,別人会嚼舌根。而且背靠医科大学,以后你做很多事情都会方便很多。”
苏婉晴心思一动,想到以后卖祛疤膏之类的產品,如果包装上印著“医科大学研製”,那说服力和档次立刻就不一样了。
她也就没再推辞:“行,那就谢谢老师抬爱了。”
林教授欣慰地笑了:“我只希望今后你能教出更多对人民有用的医生。”
他身后那些学生羡慕得眼睛都红了,谁都知道这个荣誉教授的分量有多重。
不过以苏婉晴今天的表现来看,她完全担得起。
只有刘红梅那几个人脸色复杂——前脚还是老同学,后脚就成了教授,这落差比过山车还刺激。
黄芳几人看刘红梅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怨气,要不是她刚才那一通闹,她们也不至於站错队,关键是她以前和苏婉晴还是同事呢。
只是当时的苏婉晴也只是混子啊。
刘红梅顶著压力,硬著头皮开口:“哎呀,苏婉晴,你如今混得这么好,怎么也不见你去看看你以前同寢室的陈玲?
当年人家给你带饭、私下给你补课,还处处照顾你。你现在都成院长了,她呢?
臥病在床起不来,快死了也没见你去看一眼。人心不古啊,就这样的人,还配当荣誉教授?”
她故意提高声音,想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周围的同学听到这快病死的同学的事还挺可惜的。
“我们都去看过了,哎,当年好好的一个人,竟然变成这样了,可怜。”
“就是啊,陈玲得了那个病,只能等死……”
林教授皱起眉头,“小苏,你还没去看过?”
苏婉晴在脑海里翻了翻原主的记忆,才想起那个叫陈玲的女同学——確实是个老实本分的人。
她语气平静:“老师,我去年下乡了,这些事確实不知道。”
林教授嘆了口气:“我知道你忙,但抽空去看一眼吧。她那个病,国际上也没什么好办法,年纪轻轻的……”
“倒也不必去看她了。”苏婉晴还没来得及说接下来的话,刘红梅已经抢著开口:
“老师你看!她连帮忙的人都懒得去看一眼,就这样的人,能配得上那个荣誉教授的头衔吗?我看她就是冷血!”
她的声音又尖又急,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恨不得把苏婉晴从高台上拽下来。
苏婉晴却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嗤笑一声,没急著反驳。
周围那些见识过苏婉晴厉害的同学倒是识趣地闭了嘴,他们心里隱隱觉得,苏婉晴不是那种冷血的人。
苏婉晴见没人再阴阳怪气,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我的意思是,你们谁知道陈玲家的地址,直接让她过来军区医院办理住院手术。
我这几天抽空会过来,她那个病虽然是罕见病,放在目前的医学水平上確实难治,但我可以治,问题不大。”
所以她刚才说“没必要去看”——看望一个重病的人,哪有直接把人治好来得实在?
“嘶——!”
“你说什么?你能治?”
林教授激动得差点从床上坐起来,“这可是系统性硬化症!目前別说在咱们国家,在国际上都是束手无策的疑难病!虽然在咱们国家只有几万例,但每一个都是等死的命!你要是真能治,那可就……你是说真的还是隨口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