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说要道歉,但所有人都听得出他的不信——中医对这类病症本就乏力,西药又没特效药,他实在想不出这个年轻女娃能拿出什么来。
“你……你可知她这几天救治了多少危重病人?她绝对担得起教授的资格!她做过换皮植皮和心臟搭桥手术,样样都是顶尖水平,你完全没必要揪著这种疑难杂症来刁难她!”
林教授气得还要再说,苏婉晴却已经走过来,语气平静打断:
“林老师,不必多说了。这事也就是顺手的事,既然已经说好了,就別耽误时间了。”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我早点弄完这边的事,下午还有安排。”
她不能出来太久,以前还不理解那些“宝妈”为什么被孩子拴得死死的,现在她懂了——
离开崽子超过四个小时,崽子们饿得嗷嗷叫,她的胸也得胀成石头。
她得赶紧回去餵奶啊...这真是天大的事。
整个大厅早已被苏婉晴这话给震得鸦雀无声,其他人都大气不敢出。
林教授嘆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走吧,人在重症监护室。”
他之所以极力反对,不只是因为考核太苛刻,更因为他知道陈玲的病情已经到了最严重的地步——如果是普通症状,或许还能靠高明医术延缓,可陈玲已经彻底臥床不起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跟著林教授穿过走廊,来到重症监护室门口。
透过玻璃,能看到病床上躺著的人瘦得像一把乾柴,呼吸微弱到几乎看不见起伏,只有眼皮偶尔能动一下。
这群专家看著,纷纷摇头。
“这么重的病情,怕是撑不过这几天了。”
“今天就算真有神医来了,恐怕也回天乏术。”
“白来了,白来了。”
“听说中央有位叫孙志远的科学家也得了这病,他是核工业的元老,脑子里装著国家铀浓缩的核心数据,眼下还兼任著金属材料攻关组的顾问,那位的病怕是和这位差不多,怕是撑不了多久,也指望不上……”
大家窃窃私语,声音里全是失望。
李院长擦了擦汗,把苏婉晴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交代情况:
“这病人今天刚入院,做了全面检查,结果都不理想。这个病已经到了最后阶段,身体全面衰竭,全身臟器几乎都不能正常工作了。”
苏婉晴点了点头,没多说话,直接打开医疗箱。
她先给陈玲把了脉,又翻看了病歷,然后开出一张药方:
“先给病人输上这些药物和吊针。”
有人凑过去看了看药单,皱起眉头——那些药物都是医院现有的常用药,看起来对这类重症没什么特別效果。
周老也皱著眉头问:“这些药?对这个病能有作用?”
苏婉晴没回答,只是从医疗箱里取出银针,在灯光下轻轻蘸了一下。那是完美灵泉——她虽然存货不多,但为了今天这场公开治疗,用上0.1滴也值得。
反正这套手法註定无法推广,因为核心是灵泉,而不是医术本身。
但她现在需要的是名声,只要今天打开知名度,以后就不愁功德点源源不断地上门了。
苏婉晴深吸一口气,俯身靠近病床,手指稳稳捻住银针:
“现在开始治疗,请大家安静观摩。”
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在她那双手上。
她下针极快,银针在她指尖如游鱼般精准落位,手法流畅得像是早就演练了千百遍——补、泻、捻、转,一气呵成。
人群中隱隱有些骚动。
“这手法……確实扎实。”“
看著不像是花架子,可单靠针灸就能救这种病?”
周老站在人群前排,眉头锁得紧紧的。他原本带著挑刺的心思来的,可此刻看著苏婉晴施针的手法,却不得不承认——这丫头手下確实有真东西,这技术...真厉害。
可即便手法再老练,面对这种公认的绝症,靠几根银针和一些常见药就能力挽狂澜?他心里不信,但眼珠却没从苏婉晴手上挪开分毫。
记者们举著相机,虽然大多数人也不抱希望,但来都来了,把该拍的东西拍完,也算没白跑一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约莫过了半小时,所有人已经等得有些焦躁。
就在周老准备再开口的时候——病床上那只瘦得皮包骨的手,先是轻微地颤动了一下,隨即慢慢蜷起又伸开,然后,那双紧闭了不知多久的眼睛,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
王玲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脯剧烈地起伏著,乾裂的嘴唇微微开合,仿佛从深海浮上水面的人一样,终於活过来了。
“天啊!我没看错吧?!她动了!眼睛睁开了!”
“有效!真的有效!”
整个观察室瞬间炸开了锅,几个年轻医生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周老都僵在了原地,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病床上的王玲浑身都在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她张著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气音,想要说话,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玲玲,你想说啥?妈在这啊!”王玲的母亲扑到床边,哭得撕心裂肺,“你终於醒了!妈以为你……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一边哭一边替女儿擦眼泪。
原来,昨天王玲的同学联繫她说这边有医生能治这个病时,她简直不敢相信。
但去医院要钱,她问丈夫、问王玲的丈夫,没有一个人愿意掏——他们还劝她,快死的人了,又救不好还费钱拖累家庭干什么?
最后还是王玲老师听说后,自己掏腰包垫了医药费,她才敢把人送到医院来。
苏婉晴皱了皱眉,沉声道:“王玲,现在针灸才第一天,虽然你已经有了好转,病情也初步稳定,但还不能说话。你的声带也有损伤,得后续慢慢恢復。”
她又看向王玲母亲,“家属,让患者情绪別太激动,这样不利於恢復。”
王玲却依然盯著苏婉晴,眼泪不停地往外涌,喉间挣扎著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