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忙撇清自己,“之前……之前是我父母贪图权势钱財,逼著我嫁给了那个老男人,实际上,我心里是……是愿意和你一起下乡,为建设祖国贡献力量的!”
这本该是明年,她考上北大,免费义诊时,与处於低谷的周砚深相遇时说的台词。(註:清华当时没有医学系,因此作者查资料后改成北大了)
那时的周砚深被原主戴了绿帽,受尽嘲笑,对比之下,她这朵解语花就显得格外珍贵。可现在,剧情被迫提前了一年,本该瞧不起周砚深的苏婉晴此时竟然亲昵的趴在他怀里...
周砚深听完,脸上没有任何动容,他记起这个女人了,只是自从父亲去世后,他就再没见过这女人一面,一直是她母亲来周家要这要那。
只不过,既然她母亲为她安排了新的亲事,而他也娶到了心仪的女人,那么他和这个女人便不再相干。
“所以,你父母让你吃过的苦,受过的罪,现在还想让婉晴再吃一次,再受一次?你这次跟著来,难道不是帮凶?”
他不再看苏灵珊,直接对旁边的公安同志说道:“公安同志,这位女同志也是参与者,麻烦一併带走调查。”
苏婉晴把头埋在周砚深怀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脸打得,真是又快又狠!
苏灵珊目瞪口呆,彻底僵在原地。剧本不是这样的!他应该对她產生怜惜,对逼她嫁人的父母產生愤怒才对!
谢兰花一听自己真要去坐牢,当下把心一横,撒起泼来,指著周砚深的鼻子骂道:
“好你个周砚深!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们苏家对你周家的救命之恩,你是一点都不记了是吧?你忘了当初是谁冒著生命危险救了你爹?你现在就要恩將仇报,把救命恩人送到公安局里去?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苏大伯也赶紧附和,
“是啊是啊!砚深,你要把救命恩人送到公安局,这让別人怎么看你周家?我们也不求你多大报答,我们苏家的女儿也不高攀你家了!现在我们只求你高抬贵手,放婉晴跟我们回去,別让她再跟著你在这乡下吃苦受累了!这救命之恩,就算两清了!从此之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行不行?”
他心里盘算著,黄金既然要不回来,那就抓住“报恩”这个由头,先把苏婉晴这个人弄回去,总能从郝局长那里捞到好处。
周家已经没落下放,以后也没了利用价值。
周砚深面色沉静,“我周砚深行事,向来有恩报恩,有债还债。苏家老爷子当年救我父亲性命,让我父亲得以体面离开人世,这份恩情,我一直铭记於心,从未敢忘。”
听到周砚深这么说,谢兰花、苏大伯甚至刚回过神的苏灵珊,都暗暗鬆了口气。
只要周砚深承认救命之恩,就好!
谢兰花立刻顺杆爬:“既然你承认要报恩,那就按我们刚才说的办!放苏婉晴跟我们回城!我们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从此……”
周砚深却缓缓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可惜,我要报恩的对象,不是你们。”
苏大伯急了:“我们怎么不是苏家人了?我是我爹的亲儿子!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我父亲的恩情,你不算到我头上,算到谁头上?”
周砚深的目光如同冰锥,直刺苏大伯心底,“苏老爷子光明磊落,一生正直,没有你这样是非不分、卖女求荣的儿子!我周砚深今后报恩的对象,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低头看向怀里的苏婉晴,眼神瞬间柔和了少许,
“——就是我的妻子,苏婉晴。她,才是苏老爷子血脉的真正延续,是苏家正直门风的继承者。”
至於其他的邪门歪道,他一个不认!
“你你你怎么能这样?”
苏大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还能这样?
周砚深不再看他们,转向几位公安同志,“几位同志,这几人背后还牵扯到滨城的一位局长。他们此行目的不纯,很可能涉及更严重的违法行为,甚至可能关係到那位局长以权谋私、胁迫妇女等罪行。此事兹事体大,我申请与你们一同跟进。若能顺藤摸瓜,查明真相,剷除蛀虫,诸位同志也是为人民除害,立下一功。”
这是得严惩的意思。
几位公安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周砚深这位省城大佬都发话了,这人情可不好得啊!別看人家下放了,但人家背景可深著呢。
为首的那位公安立刻正色道:“周同志说得对!这件事性质恶劣,必须严肃调查!关於污衊军属和企图破坏军婚的情况,我们会详细记录立案。现在,请这几位跟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
谢兰花彻底傻眼了,没想到就撒泼打滚一下,竟然把自己弄到公安局了?苏大伯面如死灰,苏灵珊则是满脸的不甘和怨恨,为什么不按照原剧情走?
苏家三人被公安同志押著,上了停在路边的吉普车。而远在滨城的郝建国还不知道,谢兰花一家给他找了大麻烦。
苏婉晴望著几人离开,只觉得有些遗憾,还没恶狠狠收拾他们一顿,她还没上门报仇,这几人倒来找麻烦了,好好好,既然如此,他们这一次也別想著安稳离开。
以后,她总要这些欺负了原主的人见她如老鼠见猫一样害怕。
王大婶叉著腰,对著车子离开的方向啐骂了几句“黑心肝的玩意儿”,才挥著手嚷嚷:“行了行了!热闹看完了!都散了散了!我还得回家吃饭呢,饿死个人了!”
知青点的人这是吃了饭还看了个好戏,眼看天黑才各回各家。
张艷见周围都在说苏婉晴的事没人关心她,她便偷偷收拾了行李,那个农场她是一天待不下去了了,陈卫东找人带话,让她找他,她胡乱卷了几件还算体面的衣服和一些私房钱,朝著县城方向摸去。
张艷心里激动,她终於要和陈卫东过好日子了。
田大花带了一坛酱菜安慰了苏婉晴几句,蒋薇薇那屋依然没人,苏婉晴和周砚深回了自己的砖房。
周母和林婷婷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周砚深此刻眼里只有小媳妇,想著小媳妇心情不好,便没话找话解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