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领导,你们辛苦了,我敬你……”
陈平端起酒杯一口乾了。
宋老喝完,把酒杯一顿,看著陈平,“你这年轻人,跟別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別人见了我的面,不是弯著腰说话,就是想让我帮什么忙。你倒好,都跟我一桌喝酒吃饭了,你连个求字都没说过。”
陈平把杯子放下,想了想说道:“我也有求人的时候。”
“说说看?”
“卫生院后院那块地,我打算盖个青少年心理诊疗中心。正式的审批还在走程序,我先动了工。您在省里待过,政策上的事比我懂。等盖好了,该补手续的时候,您帮我看看,別让我踩了红线。”陈平说道。
宋老端起酒杯,跟陈平碰了一下,脆生生的一声响,“这叫事?”
宋老笑了,在他眼里,这种事压根不叫事,虽然自己退休了,可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他只需跟自己司机说一声,司机就能办。
“宋老,虽然事不大,如果有人找麻烦,还真不好办。”陈平笑了笑说道。
宋老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人一直喝到晚上九点多。
老周的菜上了一轮又撤了一轮,啤酒瓶子在桌脚排了一小溜。
宋老喝得脸膛发红,但精神头反而比来的时候更好了。
倒是陈平,喝到最后话越来越少,只听著宋老讲那些他根本没经歷过的年代和故事,偶尔点一下头,端起酒杯碰一下。
散场的时候,宋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让陈平扫他的微信。
陈平扫了,手机上跳出一个头像,是一张很老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宋老穿著军装,瘦得跟刀条似的,眼神却亮得嚇人。
“陈医生,以后有什么事,別等著我开口,直接跟我说。”
宋老把手机收进口袋,有些晃晃悠悠的站起身。
陈平赶忙扶著宋老,然后把他送到了门口。
“我已经很久没喝这么痛快了,今天跟你喝的舒服,等有机会我们在喝。”宋老拉著陈平的手,说话开始有些模糊不清了。
很明显,宋老喝多了,陈平其实也不好受,没少喝,但不至於醉倒。
“宋老,我隨时恭候!”
陈平把宋老扶上车,看著那辆黑色奥迪的尾灯拐过街角,这才转身往回走。
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几盏路灯亮著,昏黄昏黄的,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摇摇晃晃的走回了卫生院,想起还要给崔莹换药,陈平去诊室拿了医药箱,朝著后院的宿舍走去!
陈平摇摇晃晃地走到后院,凉风一吹,酒劲往上翻涌,脚底下像踩了棉花。
他在崔莹宿舍门口站了几秒,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崔莹穿著一件宽鬆的碎花家居服,头髮散在肩上。
她看到陈平,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味,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你喝了多少?”
“没多少,换药吧。”
陈平把药箱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比平时闷,舌头有点发硬。
周小禾正趴在书桌上翻一本连环画,抬起头看了看陈平,眼珠子转了转,把连环画一合,跳下椅子,“崔莹姐,我去外面凉快会去。”
说完不等崔莹回答,一溜烟就跑出去了,还把门带得严严实实。
崔莹看著那扇被迅速关上的门,轻轻嘆了口气,转过身来看著陈平。
陈平已经把药箱打开了,碘伏、棉签、纱布、胶带一样一样拿出来,手在微微发抖。
“你先喝口水。”
崔莹没急著脱衣服,先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马克杯,里面是温水,递到陈平手里。
陈平接过来喝了两口,把杯子放下,抬起头看著她。
“换药。”他重复了一遍。
“你喝了这么多酒,要不然明天再换?”崔莹说道。
“不行,那样伤口容易感染,快脱……”陈平的话很硬,像是在命令。
崔莹看了他两秒,没再说什么,转过身去背对著他,把家居服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
衣服从肩上褪下来,露出里面淡粉色的內衣。
她趴在床上,把脸侧著枕在胳膊上,后背那几道敷料在灯光下白得扎眼。
陈平在床边坐下来,手指碰到她后背的时候,指尖微微发凉,崔莹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他把旧敷料一层一层揭开,伤口比昨天癒合得更好了一些,缝线周围已经开始结痂,粉色的新生皮肤从伤口边缘往里长。
他用棉签蘸了碘伏,从伤口中心开始一圈一圈地往外涂。
他的呼吸很重,带著酒气,喷在她后背上,热热的。
崔莹趴著没动,咬著嘴唇不说话。
棉签在伤口上走得很慢,他的手比平时更小心,但指尖却比平时停留得更久。
涂完最后一道伤口,他把棉签扔进垃圾桶,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拿敷料贴上,而是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崔莹感觉到他的手指落在了她的后背上。
不是涂药,不是检查,只是轻轻地把手掌贴在她的后背上,沿著肩胛骨的轮廓缓缓往下滑。
她的心跳猛地加速,整个后背都绷紧了。
“陈平?”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確定。
身后没有回应,只有越来越粗重的呼吸。
崔莹想撑起上身,可他的手已经离开后背,落在了她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將她按在原处。
紧接著,他的身体压了上来,隔著衣服压在她身上,他的胸口紧贴她的肩胛骨,滚烫的体温穿透薄薄的衣料烙在她背上。
他的脸埋在她后颈的头髮里,鼻息又热又急,喷在她耳根后面,带著一股浓重的啤酒味。
崔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本能地挣了一下,胳膊撑著床想翻过身来,可他压得更紧了,一只手从肩膀滑下去搂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探到前面开始撕扯她家居服的扣子。
扣子崩开了一颗,蹦到床底下,骨碌碌滚了几圈,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崔莹的手攥著床单,心臟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的身体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