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瞎说什么呢?”赵国胜瞪了李芳一眼。
“院长,我就是跟陈医生开个玩笑而已……”李芳咯咯一笑道。
陈平也並没有在意,他看的出来,这李芳的性子就是大大咧咧的。
“我就是个普通医生,也没有背景,我家也是农村的,是在医科大学本硕连读了八年,我跟张书记也是偶然认识的。”
陈平笑著说道。
既然已经选择在这里工作,陈平也不想让同事们对自己有什么误会和隔阂。
刘伟一听,十分激动的上前握著陈平的手:“陈医生,你真是太了不起了,竟然考上了医科大学,还本硕连读,以后我可要多跟你学习学习!”
“大家互相学习,在医学方面,经验远比理论知识重要。”
陈平十分谦虚的说道。
这时诊疗室的门被推开,那个一直给陈平帮腔的年轻医生走了进来。
看到陈平竟然回来了,有些惊讶和意外。
“陈医生?派出所把你放了呀?我还准备去找找关係呢。”
年轻医生说道。
“小涛,陈医生认识乡里的张书记,哪里轮得到你找关係。”嘴快的李芳说道。
“张书记?”年轻医生满脸震惊。
“陈医生,这是我们院的实习生,叫王涛。”
赵国胜介绍道。
陈平朝著王涛笑著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赵院长,咱们院只有五个人吗?”
陈平问道!
“不是,一共六个,还有一个会计小崔,家里有事请假了。”赵院长说道。
听到一个乡卫生院只有六个工作人员,陈平有些感慨。
这种乡镇卫生院的基础设施和人员,还是太差了。
“院长,陈医生刚来,还是先让陈医生先安顿一下吧!”王建国说道。
“对对对,快点帮陈医生拿行李,就住我那宿舍,我这宿舍里面有卫生间,方便一些!”
赵国胜赶忙说道。
“院长,不用那么麻烦,隨便有个住的地方就行,怎么能住你的房间呢。”
陈平一听,赶忙推辞著。
“没事,我的宿舍也是空著,我不在卫生院住,下了班就回家了。”
赵国胜说道。
其他人四处看了看,想帮陈平搬行李,却发现陈平除了带来一个木匣,竟然什么都没带。
“陈医生,你的行李呢?”李芳疑惑的问道。
“我什么都没带,打算安顿下来之后,在乡里买点就行了。”
陈平为了不勾起自己和苏梦的回忆,所以离婚之后,没有从家里拿走一件衣服和用品。
“小李,你去隔壁超市帮陈医生买点被褥,毛巾之类的生活用品。”
赵国胜让李芳去给陈平买生活用品。
不过李芳却站著没动。
“去呀,没听到吗?”赵国胜眉头一皱。
“院长,钱呢?”李芳一伸手。
“你先垫上,等小崔回来,给你报销。”
赵国胜说道。
李芳一听,有些不情愿的翻了翻白眼,转身向著卫生院外面走去。
“院长,不用这么客气,我自己去买就行了……”
陈平想自己去买,却被赵国胜一把拉住了。
“陈医生,你能来我们这里,已经是瞧得起我们了,以后你在这里的花销,全都院里报销。”
赵国胜说完,拉著陈平去宿舍了。
宿舍在最后一排房的最边上,也就十多个平方。
打开宿舍门,里面明显是刚刚粉刷过的,墙很白,只是跟著那有些破旧漏风的窗户形成了鲜明对比。
宿舍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十分的简陋。
不过在角落,有一个用木板隔出来的卫生间,能在里面简单的洗澡和上厕所。
在这个普遍还是旱厕的四平乡,能够在房间里面上厕所,已经是十分奢侈的事情了。
陈平的目光落到那床上,因为床上已经有了一床粉色的被子,而且在被子上海散落著几件女士內衣。
內衣的顏色都是十分鲜艷的红色,明显是有人在这里住,而且还是个女人,一个年轻奔放的女人。
赵国胜也发现了这一幕,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大声质问道:“王建国,这是怎么回事?”
在卫生院,王建国是资歷最老的医生,也充当著院长副手的职责,所以赵国胜才会第一时间对他质问。
“对不起,对不起……”王建国赶忙上前抱起床上的被褥,把內衣也卷在里面:“这些都是小崔的,因为不知道市医院对口支援的人什么时候到,我就答应小崔暂时搬过来住了。”
“她这一请假,忘了把房间给收拾了……”
“胡闹……”赵国胜冷著脸说道。
“赵院长,没关係的,收拾出来不就行了!”陈平赶忙无所谓的说道。
“陈医生,这乡下比不了城里,条件艰苦,你多担待。”
赵国胜十分歉意的说道。
“院长,我觉得这里挺好的。”陈平微微一笑。
这时,李芳也把被褥,洗漱用品之类的都买来了。
帮著陈平铺好被褥,收拾好房间,所有人都撤了,让陈平先好好休息一下!
陈平一个人在屋里坐了很久。
窗外传来鸡叫声,狗吠声,远处有孩子嬉闹的声音。
他打开窗户,傍晚的风吹进来,带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陈平看了一眼桌上的木匣,想起公交车上那个奇怪的梦。
他伸手摸了摸木匣上的锁,老旧的铜锁,锈跡斑斑,却没有钥匙。
父母失踪二十多年,这个木匣一直跟著他,从老家到大学,从大学到天海市,从医院到这个偏僻的乡镇。
他从来没打开过,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陈平收回手,站起身,走出屋子。
卫生院的后院不大,种著几棵杨树,树下堆著些杂物。
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陆离。
他站在院子里,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机。
刚一开机,简讯就涌了进来。
大部分是未接来电提醒,全是苏梦的。
最后一条简讯,也是苏梦发的:“陈平,那批医疗器械我查了,没有问题,检测报告都是合格的,你真的误会我爸了。”
陈平看著这条简讯,久久没有动。
他把手机关机,揣回兜里,返回房间后,直接倒在了床上。
顛簸了一天,陈平有些累了,於是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更加不知道时间!
陈平只觉得好像有人躺在自己身边,而且还用手在自己身上摸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