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紧接著一声女人的惊叫声,把陈平给吵醒了。
陈平刚刚睁开眼,还没来及的反应,就直接被对方一巴掌抽了过来。
朦朧中的陈平,被抽了一巴掌,人都懵逼了。
隨后宿舍的灯亮了起来,一个身材凹凸有致,皮肤雪白,穿著一身大红內衣的女孩,此刻正抓起一旁的扫把,满脸惊恐的看著陈平。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房间?”
女孩浑身颤抖,对著陈平质问道。
陈平看了一眼女孩,此刻也清醒过来,尤其看到女孩身上那大红的內衣,赶忙说道:“你就是小崔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孩依然紧张的用扫把指著陈平问道。
“我叫陈平,市人民医院对口支援过来的。”陈平说道!
女孩一听,直接愣住了,不过看那表情,也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还是先把衣服穿起来,免得著凉!”
陈平把床上的衣服丟给了女孩,然后把头扭向了一旁!
女孩接过衣服,隨后丟掉了扫把,开门跑了出去!
陈平见女孩离开了,也跟了出去。
走出宿舍,陈平这才发现,天早就已经黑了,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而在陈平宿舍的隔壁,灯光亮起,一道身影正在窸窸窣窣的穿著衣服。
陈平淡淡一笑,隨后掏出一根烟点燃,用力的吸了起来。
虽然四平乡卫生院的房屋很破旧,可这里的环境是真的好,群山环抱,空气清新。
一口烟下肚,陈平感觉自己有种飘飘欲仙起来。
“对不起呀……”
隔壁房间的门打开,女孩已经穿好衣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陈平把烟掐了,笑了笑说道:“没事,怪我,睡觉不锁门。”
“你就是市里派来的医生?真年轻呀……”小崔有些感慨道。
“对,陈平。”陈平伸出手道。
“崔莹。”
崔莹伸手跟陈平握了一下,“我是这卫生院的会计。”
两个人就这么站著,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夜风吹过来,院子里的杨树叶子哗啦啦响,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那个……刚才对不住了。”
崔莹憋了半天,冒出这么一句,“我不知道派来的人这么快就到了。”
“真没事。”陈平靠在门框上,“倒是你,大半夜的回来,路上不安全。”
“本来明天回来的,结果事情办完了,就提前赶回来了。”
崔莹说著,偷偷看了陈平一眼,“你……你被褥都是新买的?”
“嗯,赵院长让李芳帮忙买的。”
“那你什么都没带?”崔莹有些惊讶。
陈平低头看了看自己,笑了笑:“带了个木匣子,別的没带。”
崔莹看著陈平似乎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这么年轻的一个医生,被派到四平乡这个地方,还什么行李都没带?
崔莹感觉很奇怪。
“要不……进屋坐?站外面怪冷的。”陈平侧了侧身子。
山里昼夜温差大,白天还暖和,这会確实有点凉了。
崔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去了。
陈平把椅子让给她,自己坐在床边。
桌上的木匣子还在那摆著,崔莹瞟了一眼,没多问。
“你喝水吗?我去倒。”陈平站起身说道。
“不用不用。”崔莹连连摆手,“你刚来,应该我给你倒。”
“別客气了,咱俩都住这后院,以后就是邻居了。”陈平说道。
崔莹听了这话,忽然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跟刚才举著扫把那个凶巴巴的样子完全两个人。
“你笑起来挺好看的。”陈平隨口说了一句。
崔莹脸红了,低下头摆弄手指头。
陈平意识到这话有点唐突,赶紧转移话题:“我听赵院长说,你是大学生?”
“嗯,財经大学毕业的。”崔莹说道。
陈平愣了一下:“財经大学?那可是名牌大学啊。”
“也不是什么名牌……”崔莹小声道。
“怎么不是?我当年高考想报財经大学来著,分数不够。”
陈平半开玩笑地说道,“你这文凭,去天海市找个大公司干財务不挺好?怎么跑这山沟沟里来了?”
崔莹没说话,手指头摆弄得更快了。
陈平看她这样子,知道自己问到了不该问的地方,赶忙说道:“我就是隨便问问,你要不方便说就不说。”
“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崔莹抬起头,笑了一下,笑容里有点苦涩,“就是……想找个清净地方待著。”
“逃避?”
“算是吧。”她顿了顿,“你呢?什么学校毕业的?”
“我是医科大学……”陈平说道。
“医科大学毕业?”这会轮到崔莹满脸惊讶了,“你这也是名牌大学生呀,怎么来四平乡对口支援了,这里可苦著呢。”
“我得罪领导了。”陈平说得很直接。
崔莹眨了眨眼:“得罪领导?”
“嗯,被发配过来的。”
陈平靠在床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別人的事,“市第一人民医院,採购科主任,干得好好的。结果一批医疗器械有问题,我不肯签字,就把我弄这儿来了。”
“就这么简单?”崔莹有些不信。
“就这么简单。”陈平没提苏梦,也没提萧磊,那些事说出来太长了,也没必要。
崔莹看了陈平一会,忽然说:“你这人挺轴的。”
“轴?”陈平笑了,“你是今天第二个这么说我的。第一个是我前妻。”
说完他就后悔了,前妻这俩字不该提。
崔莹果然愣了一下:“你……离婚了?”
“嗯,今天离的。”陈平说道。
“今天?”崔莹瞪大了眼睛,“那你直接就来这了?”
“对,今天离婚,今天报到,无缝衔接。”
崔莹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过了好一会,才憋出一句:“那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
陈平笑了笑,“吃嘛嘛香,躺下就睡,刚才你进来之前我睡得跟死猪一样。”
崔莹被陈平这话逗笑了:“你还真看得开。”
“看不开也得看开啊。”陈平嘆了口气,“日子总得过。”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这回不是尷尬的沉默,是那种挺自然的安静。
窗外传来蛐蛐叫,一声接一声,听著让人心里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