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物信息?”
听闻牧阳的话,戴望明显一愣。
你一个入职斩妖司的人,找我一个常年在城里的人捕快问妖物的信息?
似乎是看出了戴望的疑惑,牧阳开口解释道:“斩妖司那边要休沐三天,我閒著无聊,想看看能不能就近找几只妖物杀一下。”
戴望:???
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戴望脸上的表情更丰富了。
什么叫找几只妖物杀一下?
那可是妖物,吃人的东西,怎么到牧阳嘴里跟今天要杀鸡宰鹅一般轻鬆。
戴望想说些什么,但一想到他刚刚突破凝气境,就能把自己这个老牌凝气境秒杀,貌似寻常妖物还真的不怕。
念及於此,戴望缓缓起身:“既如此,你隨我去捕房一趟,我去给你翻翻近些时日的消息。”
“多谢戴大哥!”
很快,戴望便將身上的常服换成捕快服,带著牧阳来到郡衙捕快房。
郡衙捕快房很大,人也多,所以各个部门都有很大的办公空间。
像是存放案卷、笔录、供词等记录的案房,甚至比清溪县的捕快房还大。
一进屋,就看到密密麻麻的卷宗整齐分类,摆放在高大的木质书架上,其內还有淡淡的檀香,似乎是驱虫用的。
“戴班头!”
在案房值守的是一个看上去岁数不小的捕快,见戴望领著牧阳进来,他只是打了声招呼,並未询问。
“麻烦给我调一下有关郡城周边妖物踪跡的信息。”戴望说道。
“好的,戴班头,您稍等!”
那人当即查看起桌边的总目录,不一会,便转身从书架上將一个不算薄的卷宗递给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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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望接过卷宗,快速翻看起来。
【十五日前,三百里外,高家村疑似出现四阶妖物,探明后,已报於斩妖司。】
【十二日前,五百六十里外,庄家村疑似出现二阶妖物,已由十二班班头於十日前带队斩杀。】
【八日前......】
一个个信息概述从戴望眼中划过。
很快,便有几个疑似有妖物出没的信息映入眼帘。
有的尚未探明,或正在探查的,有的已经结案。
考虑到牧阳已入职斩妖司,虽是休沐期间,但保不齐什么时候出任务,所以他直接排除距离太远的地点,选择了一个距离清河郡城最近的地方。
【昨日,一百二十里外,苏家庄有村民在上山砍柴时消失,疑似妖物出没,尚未派人探明。】
这是昨日才刚刚上报的消息,因为时候还早,尚未分配出去。
“牧老弟,你看看这个如何?”戴望將书册递给牧阳。
“就这个吧,多谢戴大哥!”
牧阳只是扫了一眼,便直接应道。
戴望愿意帮他那是情分,若是再说些挑三拣四的话,那也太让人寒心了。
反正也是休息时间赚“外快”,有妖物杀就行,有收穫就不亏。
“行。”
见牧阳同意,戴望便让人將这个案件的信息调了出来。
牧阳迅速看了一遍。
时间、地点、报案人,消失人员,消失区域等等。
和武家村一案不同,因为牧阳不属於郡城捕房,所以没有带走报案人的权利。
但戴望还是给了牧阳和报案人单独问话的时间。
来报案的人是苏家庄庄主派来的,一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子。
基本上是有问必答。
但有用的信息也不多,就知道是上午上的山,下午人就没了,然后庄主就让他来报案,他就来了。
简单来说,这就是个跑腿的。
见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牧阳也没多耽搁,和戴望打了声招呼,便回到捕快房后院,將小黑牵出来。
而后向著城门走去。
不一会,他便出了城门,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城门墙头。
三道身影正站在墙头,眺望远方。
准確来说,是两个人在欣赏风景,另一个手里抱著一堆大大小小的食物,一脸苦涩。
不是別人,正是雷赛三人。
“姐,咱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看风景。”
“那看风景为什么要让我拿这么多东西?”
“边看边吃。”
“那为什么不让我收进袖袋里?”
“不方便吃。”
雷赛:......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雷赛嘴角抽了抽,看向梅操,希望他能说句公道话。
梅操只是摇著摺扇,看著他微笑不语。
“咦?”
就在这时,雷娇娇似是发现什么,眼神微微眯起。
“又怎么了?”
生无可恋的雷赛下意识问了一句。
“刚才好像看到你那位牧兄出城了。”雷娇娇道。
“牧兄?”雷赛一愣,“他出城做什么?出去踏青么?”
“谁知道呢。”
雷娇娇隨手从雷赛的怀里拿起一个雪白的豆沙包:“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也好。”梅操摺扇一合,点头附和。
雷赛:......
不是,你俩要不要问问我呢?
我同意了吗?
“看你这表情,有话要说?”雷娇娇笑吟吟的看向雷赛。
“没......”
雷赛嘴角扯出一丝笑,快速摇头。
“没有还不回去牵马!”
“这就去!”
..................
另一边。
清河郡城內,平威鏢局內院。
一个头髮花白,將髮丝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正伏案写信。
信纸很小,仅有双指粗细。
他是鲍田的心腹,平威鏢局的老管家,周安,专门负责鏢局內的大小事务。
很快,周安將小巧的信纸捲起,塞入一旁灰鸽鸽腿的竹筒里。
信鸽扑棱著翅膀,冲天而起,眨眼便消失在晨雾之中。
..................
清河郡外。
距离苏家庄约莫二十里的一处深山中。
一个隱蔽的山洞口前。
原本应该被垂落藤蔓遮挡严实的洞口,此刻却像是被利刃扫过,藤蔓枝丫断裂一地。
洞內,有一个身形修长,穿著裁剪得体黑色劲装的青年。
此刻,他正一手提剑,一手握著萤石。
萤石的光芒映照著他那张稜角分明的面孔。
正是平威鏢局的少东家,鲍平。
在他脚边,躺著一只体型庞大的驴妖。
那驴妖身上有多处伤痕,有的甚至深可见骨,覆盖浑身的灰黑色短毛更是沾满血污,看起来奄奄一息,很是悽惨。
“嘖嘖嘖,不愧是驴妖,本钱倒是够大,只可惜,有些东西,鞭长也不能及啊!”
鲍平嗤笑一声,挥剑一斩,便將其烦恼根收入装酒的琉璃瓶中。
寻常驴鞭已是大补之物,四阶初期驴妖的,那就更补了。
虽然他觉得自己用不上,但男人嘛,多补一补,总归是好的。
“咕咕~~”
忽然,一只信鸽从洞口飞进来。
鲍平眉头一挑,抬手接过信鸽,將信桶打开。
“牧阳,已出城,苏家庄。”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牧阳啊牧阳,本来我还想让你多活几天,没想到,地府无门你自来!”
说著,鲍平从袖袋中拿出笔墨纸张,书写道。
“通知苏叔,苏家庄,一箭双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