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天尧立刻坐直了身体。
他知道温敘白私下握著几条海外航线,只是从不过问具体门道。
但他心里清楚,那是实打实日进斗金的好路子,是圈子里无数人挤破头都拿不到的香餑餑。
他也明白,omega在温家根本拿不到多少资源和零花钱。
所以一直以来,对於弟弟偷搞的这些產业,他从来不打听插手,全当是给温敘白贴补自己的底气。
可今天这事,怎么想都不对劲。
“你今天到底抽什么疯?”
“联邦现在查得是严,但这些是你保命的底牌啊。你放著不动,冷处理避避风头就行,犯得著一股脑全塞给我?”
温天尧爱玩爱挥霍,却不是没脑子的蠢货。
天底下哪有平白无故送上门的天大红利,这种好事怎么看都透著诡异。
温敘白眼底依旧一片平静:
“弟弟手里赚钱的路子,交给哥哥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
“哥你最清楚,我向来胆子小。”
“最近联邦查得风声这么紧,我是真的被嚇怕了,日夜都不安稳。”
“再者说,我只是个omega,就不该沾大生意。往后嫁人,才是我该走的路。”
“哥要是觉得麻烦,不用勉强,慢慢考虑就好,不用急著答覆我。”
话是这么说,可温敘白的手,早就攥紧了酒杯。
没人看得出来。
他快要急疯了。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每一秒都是煎熬。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几秒的沉默后,温天尧嗤了一声:
“行吧。”
“谁让你是我弟弟呢。”
话一落地。
尘埃落定。
亲兄弟摆在眼前,而且,从小到大温敘白从来没坑过他。
而且,也是温敘白一直扶持著他坐稳继承人的位置。
温敘白垂眼,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刺骨的解脱。
“那就麻烦哥了。我今晚就让人连夜改备案,明天所有渠道,流水和人脉,就全部正式归到你名下。”
……
忙活到中午。
江野寻转身回了办公室,他反手带上门,大步走到桌后,一屁股坐在宽大的龙头椅上,浑身的劲儿都像是被抽乾了。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看著桌上那盒还没拆开的外卖。
是小弟张帆特意给他点的,说是分公司楼下新开的网红馆子,据说生意火爆,味道顶好。
知道他忙得脱不开身,特意直接送到总公司办公室,就想让他能吃上一口热饭垫垫肚子。
江野寻刚伸手想去拆餐盒,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刘强的声音低沉响起:
“哥,首府来人了。”
江野寻刚舒展一点的眉心,瞬间又拧了起来,眼底翻出几分不耐。
最近首府那边来人频繁,鱼龙混杂,好坏难辨,没一个省心的。
他压著心底的烦躁,沉著嗓子:
“进来。”
办公室门被推开。
来人穿著高定的紫色衬衫,黑色西裤,衬得他身姿挺拔,模样更加俊俏风流。
眼尾那颗红痣格外惹眼,自带一股紈絝的浪荡劲儿。
他跟在自己家里一样,半点不客气,大摇大摆走到江野寻面前的黄花梨办公桌前,隨意往桌沿上一靠,姿態懒散。
视线扫过桌上的外卖,他刚张嘴想说:“你中午就吃这……”
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江野寻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看向门口的刘强,冷声下令:
“刘强,把人轰出去。”
“是。”
刘强跨步进门,站在温天尧身侧,態度强硬干脆:
“赶紧滚。”
温天尧完全无视刘强的存在,目光锁著江野寻,语气带著不甘,还想诱两句:
“你都不问我来干嘛,就急著赶我走?万一我是给你带好消息的呢?”
江野寻头都没抬,继续拆自己的外卖,动作都没停。
见温天尧杵在那不动,刘强眼神骤然一冷,往前踏了半步,周身属於alpha的凛冽杀气瞬间炸开,毫不遮掩:
“我让你滚出去!你聋吗?!”
温天尧脸上的散漫终於掛不住了,转头睨著刘强,嗤笑一声:
“可以啊,三不管地界,养的狗倒是挺忠心。”
他桃花眼微眯,悄无声息释放出enigma的信息素。
等级压制的威压笼罩了整间办公室,就是想逼退这个alpha,把人压得本能退让,別碍著他跟江野寻说话。
刘强浑身一僵,强忍著那股浓郁迷惑的感觉,硬是咬著牙站稳,半步不退。
江野寻闻到这股挑衅的信息素,拆外卖的手一顿,直接拉开抽屉,一把银色弹簧刀“哐当”一声扔在桌上。
“直接杀了他。”
刘强听得命令,瞬间绷住劲,一把抓起刀,“啪”地弹开刀刃,想都不想,握著刀就往温天尧心口捅!
温天尧脸色瞬间煞变,脸上的玩味和傲慢一扫而空。
他反应极快,猛地侧身借力后撤,连退数步,才勉强避开这致命一刀。
锋利的刀刃擦著他的紫色衬衫划过去,惊得他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江野寻!”
温天尧稳住身形,脸色阴沉难看至极,又怒又懵,“我从没得罪过你!你至於一上来就下死手?!”
江野寻看都不看他,拆开外卖盒,一看里面竟然是麻辣牛蛙……他立刻给张帆发过去消息,“下回別买了。”
另一边,刘强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握著刀紧逼,一刀快过一刀,杀意凌厉,铁了心要把人彻底整死。
温家大少爷,自幼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种冷脸相待,甚至被人持刀追杀的屈辱,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咬著牙,冷笑著讥讽,语气里全是不甘:
“江野寻,你现在有人撑腰就是牛!”
“想捅谁就捅谁!无法无天!”
“我倒要等著看,哪天傅璟宸把你玩腻了,一脚踢开,你没了靠山,我好好跟你算帐!”
“我得把你关起来,拿链子拴好!”
“让你趴地下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