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烟按灭。”
“坐上来。”
傅璟宸低沉的嗓音,在昏暗的臥室里响起,带著强势。
江野寻嘴角勾著点漫不经心的坏笑,压根没打算听他的。
不仅没掐掉手里的烟,反而重新叼回嘴边。
他动作隨性又肆意,长腿一抬,坦然又自然地跨坐在了傅璟宸的身上。
下一瞬,江野寻深吸了一口烟,指尖收紧扣住傅璟宸的下巴,俯身就吻了下去。
温热的唇瓣相贴,他嘴里含著的那口白雾,顺著贴合的唇齿,全部渡了过去。
烟雾在两人唇间缠绕瀰漫,朦朧又曖昧,缠了许久才散开。
过了好一会儿,江野寻才退开。
傅璟宸抬手,很自然地从他指间抽走了那支烟,捏在自己手里。
“你可真是顽劣。”
只是,声音照比之前轻了些。
“以后不许在床上抽菸。”
“把这个毛病戒掉。”
话音落,他手臂环住江野寻的腰,直接连人带起,抬手將菸头摁进了床头的菸灰缸里,彻底掐灭星火。
江野寻轻嘖了一声:
“你这人怎么事儿这么多?”
“老子在自己家床上抽菸,都不行?都得听你的?”
傅璟宸:“你必须听我的,只有我不会害你。”
夜色渐深,折腾过后,臥室里终於安静下来。
江野寻睡得很沉,眉眼舒展,卸下了所有在外的防备和锋芒,安稳得不像话。
傅璟宸下床,抬手轻带上臥室门,把屋里的暖意和安稳尽数隔绝在身后。
客厅漆黑一片,没开一盏灯,死寂又安静。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铺了一地。
他坐在沙发上,抬手掀开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冷蓝的光线,落在他稜角冷硬的脸上。
一瞬之间,几十条来自下属的匯报消息,接连在页面上弹窗跳出。
全是他提前安排的人手,全天候紧盯温敘白传回的最新动向。
傅璟宸垂著眼,目光平静地逐条扫过內容。
【先生。】
【温敘白私人货运航线被封后,他私下让人,对接黑市腺体交易,刻意放出三笔小额模糊交易流水,暴露在我方眼线可视范围內。】
【但温敘白全程没出面,没触碰核心交易环节,所有动作均通过三层以上中间人转手。】
【疑似是想借我方收网之势,转嫁嫌疑,设局反制。】
蓝光在傅璟宸冷硬的侧脸上,忽明忽暗。
他把消息从头到尾平静看完,手指散漫的搭在沙发扶手上,自始至终,坐姿和神情都没变。
他清楚温敘白这种人。
最擅长偽装示弱,假意慌乱,背地里疯狂布局,就想矇混过关,反手咬人。
可再精明的商人算计,在他掌控的规则和权力面前,终究是小打小闹。
片刻沉默后,傅璟宸回覆:
【直接收网。】
【明天,让他自己在所有人面前,彻底自爆。】
敲完消息,他抬手合上电脑。
客厅瞬间重回漆黑寂静。
傅璟宸坐在沙发上,没有起身,目光安静的望向紧闭的臥室房门。
他会给心上人討回公道,护得他一世安稳心安。
他也会洗清方绍文身上所有冤屈,还他彻底清白。
更要彻底解开兄弟二人的心结,抹平他们之间所有的隔阂。
他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晚饭时,江野寻提起方绍文时,那副酸涩的模样。
他捨不得,再让江野寻半分难过。
……
与此同时,首府市区顶级私人会所的奢华包厢內。
暖灯柔光铺满整间屋子,装潢精致奢靡,透著贵气逼人。
温天尧斜靠在真皮沙发上,一只手撑著侧脸,另一只胳膊隨意搭在胸前。
怎么看,怎么像提不起劲。
他身前站著一排样貌精致,身段绝佳的omega,气质非常出挑。
换做往常,风流爱玩的温大少早就笑意张扬,饶有兴致地打量挑选起来了。
可今天,他视线扫过那些omega,眼底满是挥之不去的烦躁和寡淡,半点兴致都没有。
而他身侧,温敘白安静坐著,端著一杯酒,从头到尾都是一副与世无爭的模样。
他侧头看了一眼满心鬱结,兴致全无的温天尧:
“哥,你这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看著倒像是情场失意,在闹脾气。”
温天尧听得心烦,隨手不耐地挥了挥手:
“都出去。”
一排omega不敢逗留,轻手轻脚全都退出了包厢,顺手关上了房门。
偌大的包厢瞬间死寂下来。
温天尧整个人往沙发里一瘫,仰头盯著头顶繁复奢华的吊顶,满脸鬱闷,闷不吭声,压根懒得搭理旁边的温敘白。
温敘白不急不躁,指尖摩挲著杯壁,沉默几秒,才开口:
“s级alpha。哥若是閒得无聊,可以找几个去接触试试。”
这话总算勾得温天尧有了反应。
他偏过头看向温敘白,唇角勾起吊儿郎当的笑,眼尾那颗红痣衬得他愈发张扬:
“我又不是什么变態,碰s级alpha做什么?”
他嗤笑一声,满是嫌弃:
“s级alpha个个人高马大,看著又硬又糙。”
“真要是躺在一起,我都硬不起来。”
说完,他重新转头仰头靠著,眼底的郁色依旧散不去。
温敘白自然的接了句:
“老话讲情场失意,赌场得意。哥,你心里不痛快,我倒有笔稳赚的生意送给你,刚好补一补心气。”
温天尧掀了掀眼皮,漫不经心搭话:
“什么生意?能有多赚钱?”
“我名下几条海外私人货运航线,油水丰厚,寻常生意根本比不了。”
温敘白神色没变,说得轻描淡写:
“最近联邦打压各种海运航线,查的严,我在家里没有地位,这些渠道不方便掛在我名下。”
温天尧闻言终於转头看他,挑眉漫不经心道:
“查得严?那你直接停了不就完了,犯得著操心?”
温敘白抬眼,目光澄澈,內里却冷得毫无温度,语气依旧:
“停了太可惜。”
“这些渠道油水极足。”
“我想,全部过户转到你头上。”
温天尧一愣:“转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