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福抱著笔记本电脑,手指敲击键盘,屏幕上的资金流向图不断刷新。
红色的线条密密麻麻,全指向三井財团的海外离岸帐户。
“三十个亿。”林霆看著屏幕上的数字。
刘副司长跪在地上,浑身打摆子。
“太公,我真不知道他们要跑路。这三十个亿是省內十三个基建项目的保证金,他们全抽空了。
一旦爆雷,省里肯定要抓人顶包!”
林霆目光从屏幕移到刘副司长脸上。
“他们把锅甩给官方,顺便用这三十个亿填三井財团的窟窿。
白宇拿两百万让你封路,就是为了拖延时间。”林霆开口。
林福敲了一下回车键,皱起眉头。
“太公,这帐不对。三十个亿走海外帐户,必须经过地下钱庄对冲。
赵家的钱庄吞不下这么大的盘子,这中间肯定有一本核心帐本,记录了所有的洗钱节点和密钥。”
林霆靠在越野车门上,手里的核桃敲著木拐杖。
“冷秋。”林霆吐出两个字。
林福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那个江南財阀的代理人?她之前带著美金和护照跑了。”
“她带走了一个密码箱。”林霆看著林福,“查她的出境记录。”
林福立刻在键盘上操作,调取航班和海关信息。
“没有。”林福盯著屏幕,“冷秋的护照根本没用过。她没出国。”
林霆转动核桃。“她手里那个密码箱,装的就是商会的核心帐本。
江南財阀急著抽逃资金,冷秋拿著帐本,就是捏住了他们的命门,財阀不会让她活著离开江南省。”
刘副司长在旁边听得浑身冒冷汗,连连磕头。
“太公,帐本的事我真不掺和,您放我走吧。我把钱全退回去!”
林霆低头看了他一眼。“大彪,把他带回塔寨,找个地下室关起来。每天一顿饭,別让他死了。”
林大彪走过来,一把揪住刘副司长的衣领,直接提了起来,塞进旁边一辆重卡的车厢里。
王建和那四十多个路政执法人员缩在皮卡车旁边,连头都不敢抬。
林霆转身坐进越野车后排。“回塔寨。林福,把冷秋挖出来。”
塔寨祠堂。
天已经蒙蒙亮。
林霆坐在太师椅上,手边的茶水换了三壶。
林福坐在旁边的偏桌前,面前摆著两台笔记本电脑。他双眼布满血丝,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太公,省城四大家族里的赵家,这两天动静很大。
赵家手底下的地下钱庄,派了三批人去地级市的几个黑市打听消息,全在找一个女人。”林福匯报。
“找冷秋?”林霆问。
“对,財阀雇了赵家的人。赵家开出了五千万的花红,要冷秋的人头和那个密码箱。”
林福拿出一份列印好的情报递给林霆。
林霆接过纸张扫了一眼。
“五千万买一个活口,財阀急了。白家出面封路,苏家断建材,赵家出杀手。
这四大家族分工明確。”林霆把纸张放在桌上。“冷秋既然没出国,她能藏在哪?”
林福敲击键盘,调出几段模糊的监控录像。
“太公,冷秋出逃那天,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奥迪a6。
这辆车最后一次出现,是在省城南区的外环路上。之后就彻底消失了。”
林霆端起茶杯。“外环路。白浩的地盘。”
“白浩手里捏著南区物流园,那边的监控是个盲区。冷秋如果藏在南区,赵家的人很难进去搜。”林福分析。
林霆喝了一口茶。“冷秋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自己手里拿著催命符,不会隨便找个地方躲。
她有个母亲,常年住在疗养院。”
林福眼神一亮,立刻在电脑上搜索冷秋的家庭背景。
“查到了!冷秋的母亲患有重度尿毒症,每周必须做三次透析。
之前一直住在地级市的康盛医院,康盛被查封后,她母亲的转院记录被抹除了。”林福快速说道。
林霆放下茶杯。“王家把控著省內七成私立医院,冷秋要给她母亲做透析,绝对绕不开王家的医疗渠道。”
林福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直接入侵省城几家大型私立医院的掛號和透析记录系统。
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串串红色的警告代码,王家医院的防火墙正在拦截。
“太公,王家的医疗系统有高级防护,他们在防著外人查就诊记录。”
林福暗骂一声,双手不停。
“绕过去。”林霆开口。
十分钟后,林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破了!省城南区,瑞和私立医院。这家医院是王家控股的。
昨天晚上十一点,有一个叫李萍的尿毒症患者办理了急诊透析。
我对比了医疗档案,李萍的血型、病史和冷秋的母亲完全吻合。”林福指著屏幕上的数据。
林霆站起身,核桃木拐杖点在青石板上。
“冷秋在瑞和医院。”林霆下定论。
林福手指再次敲击键盘,调出瑞和医院周边的街道监控。
屏幕上,几辆没有掛牌的黑色麵包车停在瑞和医院的几个出口。
十几个穿著便装、腰间鼓鼓囊囊的男人正在医院大厅和走廊里游荡。
“太公,赵家的人已经摸过去了。他们封锁了医院,正在逐层排查。”林福声音发紧。
林霆看著屏幕上的画面。
“財阀要灭口,王家提供场地,赵家出人。这三十个亿的盘子,四大家族全分了羹。”林霆转身。
林飞从祠堂外走进来,身上还穿著那件防弹生物纤维背心,外面套著黑西装。
“太公,忠堂的兄弟全在外面候著。”林飞匯报。
林霆看著林飞。
“挑十个身手最好的。带上傢伙。”林霆下令。
林飞点头,转身准备往外走。
“等等。”林霆叫住他。
“冷秋手里的密码箱,关乎那三十个亿的去向。人必须活著带回来,箱子不能落到赵家手里。”
“明白。”林飞应声。
“瑞和医院是王家的地盘,赵家的杀手已经封了门。你们进去,就是硬碰硬。”林霆语气平缓。
林飞拍了拍胸口,防弹生物纤维背心发出沉闷的声响。
“太公放心。林家的规矩,出门办事,只认死理,不认人多。”林飞回了一句。
林飞走出祠堂,点了十个忠堂精锐。
三辆黑色越野车在塔寨村口集结。
后备箱打开,精钢甩棍、战术手电、医用急救包全部装车。
十一个人清一色黑西装,內搭防弹背心。
林飞坐进头车的驾驶位,掛挡,一脚油门踩到底。
黑色越野车队驶入夜色,直奔省城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