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黑色越野车在夜色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滑入省城南区瑞和私立医院后巷。
发动机熄火,林飞推开车门,皮鞋踩在积水的柏油路面上。
十个穿黑西装的忠堂精锐跟著下车,反手关严车门。
“太公有令,人要活的,箱子必须带回去。”林飞压低嗓音。
十个人齐刷刷点头,从后备箱抽出精钢甩棍,揣进西装內侧。
林飞抬头看了一眼医院三楼。几扇窗户亮著惨白的灯光。那是血液透析中心。
医院正门停著五六辆没有掛牌的麵包车,十几个便衣男人在花坛和台阶附近晃悠,指间夹著烟,眼睛却死盯进出的大门,赵家的人已经把前面的路堵死了。
林飞打了个手势,带人走向医院后门用来运送医疗废物的货运电梯。
三楼,血液透析中心走廊。
冷秋坐在病房外面的塑料长椅上,双手死死抱住一个银色密码箱。
她脸色煞白,头髮散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病房里,她母亲正躺在病床上接受透析,机器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走廊尽头,两个穿著保洁服的男人正推著垃圾车慢慢靠近。
他们的目光根本没看地上的污渍,全盯在冷秋手里的密码箱上。
右侧护士站,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医生翻阅著病历本,脚步却不急不缓地朝冷秋的方向走来。
冷秋把密码箱抱得更紧了,她站起身,退到病房门边。
“李萍家属,该签字了。”白大褂医生停在冷秋面前三步远的地方,递过来一份夹著签字笔的文件夹。
冷秋没有接。她的视线越过文件夹,落在医生戴著医用手套的右手上。
那只手握笔的姿势不对,食指微微弯曲,那是隨时准备扣动扳机的肌肉记忆。
“我刚才已经签过了。”冷秋声音发颤,后背贴上冰凉的门板。
医生没有接话,右手直接伸进白大褂宽大的口袋。
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撞击声在走廊里迴荡,林飞带著十个忠堂精锐冲了出来。
两个穿保洁服的男人反应极快,从垃圾车底下抽出砍刀,迎著林飞扑过去。
林飞连脚步都没停,精钢甩棍从袖口滑出,抡圆了砸在左边保洁员的膝盖侧面。
骨头断裂的脆响伴隨著惨叫,那人直接跪倒在地。
右边保洁员的砍刀劈向林飞肩膀,林飞不闪不避,硬扛了一刀。
刀刃砍在防弹生物纤维背心上,连外层的西装都没完全划透,只发出一声闷响。
保洁员愣住了,林飞反手一棍砸在他下巴上,当场把人抽晕过去。
白大褂医生见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黑色手枪,枪口直接对准冷秋的脑袋。
“把箱子给我。”医生开口,带著浓重的外地口音。
冷秋嚇得双腿发软,顺著门板滑坐在地上,密码箱死死压在胸口。
林飞距离医生还有五步,他抓起旁边护士站的一把不锈钢转椅,用力砸了过去。
转椅砸中医生的手臂,手枪走火,子弹打碎了旁边的玻璃窗。
医生丟开转椅,枪口转向林飞,连续扣动扳机。
“噗噗”两声闷响。子弹击中林飞的胸口。
林飞被衝击力打得后退半步,防弹背心挡住了致命伤。
他稳住下盘,双腿发力,整个人合身扑上,左手死死扣住医生拿枪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折。
手枪掉在地上。
医生左手成拳,击打林飞的咽喉。
林飞偏头躲过,右手精准地卡住医生的脖颈,五指收拢,腰部发力,狠狠一拧。
颈骨咔嚓一声断裂。
医生翻著白眼软倒在地,林飞鬆开手,顺势扯开医生的白大褂衣领。
锁骨下方,印著一朵血红色的八重樱纹身。
林飞盯著那个纹身,皱起眉头。
这不是赵家地下钱庄的打手,这是三井財团养的职业杀手。
財阀为了灭口,连外资的暗线都动用了。
走廊另一头,电梯门接连打开。
二十几个拿著砍刀和钢管的赵家打手涌了出来,带头的男人满脸横肉,指著林飞大吼:“砍死他们!箱子抢过来!”
林飞转身一把將地上的冷秋拽起来。
“林家办事。”林飞只说了四个字。
冷秋听到林家两字,眼里的惊恐退下去两分,挣扎著站稳。
“我妈还在里面透析!”冷秋指著病房大门。
“大彪已经去接人了,你跟我走。”林飞推开病房的门,把冷秋塞进去。
十个忠堂精锐在走廊里排开阵型,手里的精钢甩棍迎上衝过来的赵家打手。
防弹背心给了他们绝对的防御优势,走廊里骨折声和惨叫声混成一片。
林飞反锁房门。他跑到窗边,推开窗户往下看。
两辆接应的黑色越野车已经停在楼下的草坪上,车门敞开。
林飞从战术腰带上解下登山绳,一头拴在病床粗壮的铁架上,另一头系在冷秋腰上。
“箱子给我。”林飞伸出手。
冷秋犹豫了一秒,把密码箱递给林飞。
林飞把箱子掛在自己脖子上,单手抱住冷秋的腰,直接翻出窗台。
耳边的风声呼啸。两人顺著墙壁快速垂降,稳稳落在草坪上。
车里的司机立刻推开车门,把冷秋塞进后排。林飞跟著钻进去。
楼上,十个忠堂精锐也完成了掩护,顺著绳索依次滑下。
“开车。”林飞对著对讲机下令。
五辆黑色越野车同时亮起大灯,轮胎在草坪上碾出深深的泥印,撞开医院后院的铁柵栏,呼啸著冲入主干道,把赵家那群刚追到楼下的打手远远甩在后面。
车厢里透著血腥味,冷秋靠在真皮座椅上大口喘气,双手死死抓著安全带。
林飞坐在副驾驶,拿出手机,拨通了林霆的视频电话。
屏幕亮起,林霆坐在塔寨祠堂的太师椅上,手里盘著核桃。
林飞把手机递到冷秋面前。
冷秋看著屏幕里的林霆,咽了一口唾沫。
“林太公,三十亿的洗钱网络密钥全在箱子里。”
冷秋声音嘶哑,“我把它交给你。你得保我全家人的命。”
林霆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沫。
“林家收了东西,自然护你周全。”林霆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