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碎屑掉在青石板上。
院子里鸦雀无声,两百多个林家男丁握著铁锹和锄头,全盯著太师椅上的林霆。
林霆抬起右手,掌心有一道血痕,鲜血顺著指缝往下滴。他从旁边桌上扯过一块白毛巾,隨便缠在手上。
“带人去打架,那是街头混混的玩法。”林霆开口。
“打断几条腿,解决不了问题。他刘大脑袋靠著那个破市场拿捏全镇,断林家的財路,林家就砸了他的饭碗。”
二叔公拄著拐杖走上前。
“太公,怎么砸?镇上就那一个农贸市场,周边十里八乡的菜农都在那卖货。
咱们不进他的门,果子没地方销。”二叔公声音发急。
林霆把缠著毛巾的手放在桌面上。
“他刘大脑袋不让进,林家就不进了,宏发农贸正对面有一大片荒地。
林家自己出钱,在那盖一个更大、更好的农贸市场。”林霆声音传遍院子。
人群愣住了。
二叔公急得直拍大腿。
“太公!盖市场不是搭草棚子!打地基、砌砖墙、封顶,最快也得大半年。
等市场盖好,后山树上的黄金果早烂光了!”二叔公劝阻。
林飞站在旁边,手里提著钢管。
“太公说盖,那就盖。林家有钱有人,大不了全族人连轴转。”林飞大声说道。
林霆没有多做解释。
他转过身,走进书房,反手关上门。
他在脑海中调出系统面板,余额显示两千点家族繁荣度。
林霆进入系统奖励池,点开建筑图纸分类。
【速建轻钢结构农贸市场图纸】
兑换价格:一千点繁荣度。
提示框说明:採用高强度轻钢龙骨拼装技术,无需水泥浇筑养护期。
模块化组装,防风防雨。只需人力充足,可极速成型。
林霆点击確认。
繁荣度扣除,书房抽屉里多了一大卷厚厚的牛皮纸图纸。
他拉开抽屉,拿出图纸,推门走出书房。
院子里的林家人全站在原地等候指令,林霆把图纸扔在八仙桌上。
“义堂主事林大有在哪。”林霆叫人。
一个五十多岁、满手老茧的汉子挤出人群,跑到桌前。他干了一辈子泥瓦匠,管著林家的修桥补路。
“太公,我在这。”林大有应声。
“看图纸,弄明白这东西怎么拼。”林霆指著桌上的牛皮纸。
林大有摊开图纸,仔细看了一遍。他眼睛越睁越大,双手在图纸上比划。
“太公,这图纸绝了。全是用钢材拿螺栓拼起来的,连砖都不用砌。
只要材料管够,人手齐,这玩意儿搭起来跟搭积木一样快。”林大有大声匯报。
林霆点头。
“林大有,你带义堂的人,去采砂厂,三家厂子全停工。
挖掘机、推土机、渣土车,全给我开到镇上去,把那片荒地推平。沙子、石子要多少拉多少。”
“林飞,带忠堂的人,去宏发农贸对面清场拉警戒线。”
“林福,你头上的伤包扎一下。带礼堂的人,去县里。把县里所有建材厂的轻钢龙骨、彩钢瓦全买空。
钱从祠堂帐上走,今天天黑前,必须把材料拉回镇上。”
林霆连续下达三道指令。
林家各堂主事齐声答应。
“全族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丁,全带上工具去镇上,这几天不睡觉。
把镇上所有的探照灯全买回来,掛在工地上。”林霆下达最后一道命令。
上万名林家男丁轰然应诺。
人群散开,祠堂大院外乱成一团。拖拉机发动,摩托车轰鸣。
整个塔寨镇动了起来。
下午两点。
镇中心,宏发农贸市场大门紧闭,对面的荒地长满半人高的杂草。
林飞带著五十个喝过药汤的忠堂汉子,拉开两道红白相间的警戒线,把几万平米的荒地圈了起来。
街道尽头传来震耳欲聋的发动机轰鸣。
二十台履带式挖掘机排成一字长龙,履带碾压著柏油路面,浩浩荡荡地开进荒地。
后面跟著十台大型推土机和五十辆满载沙石的渣土车。
这阵仗把镇上的居民全引了出来,围在远处看热闹。
“林家这是要干什么?造反吗?”
“听说是要在这盖市场,跟刘大脑袋对著干。”
挖掘机铲斗砸进泥地,铲起大片杂草和土块。
推土机在前面开路,把高低不平的荒地生生推平。
上万名林家男丁光著膀子,拿著铁锹进场。挖掘机挖出地基沟槽,男丁们跟在后面倒沙子、铺石子、夯实地面。
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个人偷懒。汗水混著泥土,黏在他们后背上。
宏发农贸市场里。
刘老板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大门外的轰鸣声震得他茶杯直晃。
光头推开办公室门,连滚带爬地跑进来。
“刘老板,对面林家疯了!他们弄了几十台挖掘机过来,把对面的地全推平了。
全塔寨的男人全来了,说要在咱们对面盖个新市场。”光头大声喊。
刘老板把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盖市场?在我刘大脑袋眼皮子底下?”刘老板站起身,夹著包往外走。
他带著十几个地痞走出大门,街道对面黄土漫天。
挖掘机的机械臂上下挥舞,上万人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工地上,沙石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这阵仗大得嚇人。
刘老板咬著雪茄,站在路障后面,看著对面的林家大军。
“老板,咱们要不要过去捣乱?把他们的机器砸了。”光头凑上来问。
刘老板反手给了光头一个巴掌。
“长点脑子!对面一万多人,你拿什么砸?去送死吗?”刘老板骂道。
光头捂著脸,退到一边。
刘老板吐出雪茄菸雾,冷哼一声。
“由著他们折腾。盖市场是过家家吗?审批手续、打地基养护、砌墙封顶。
没个大半年,这地里连根毛都长不出来。”刘老板指著对面。
“等他们盖好,树上的果子早烂成泥了,林家这帮土包子懂什么叫做生意。我倒要看看,他们这烂摊子能撑几天。”
傍晚时分。
十几辆加长半掛卡车开进镇子,停在工地边缘,车上装满了从县里买回来的轻钢龙骨和彩钢瓦。
林霆走到工地前,几百盏高功率探照灯同时亮起,把几万平米的工地照得亮如白昼。
电焊机的火花四处飞溅,林大有拿著大喇叭,站在沙堆上指挥。
“第一排龙骨立起来!上螺栓!打死扣!”
几百个林家汉子扛起粗壮的钢材,精准地插进预留的卡槽里。扳手拧紧螺母的声音响成一片。
一排排钢架在灯光下拔地而起。
刘老板站在对面,看著那一排排竖起的钢架,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把雪茄扔在地上,用力踩了一脚。
“林霆,你拿几根铁棍子就想当房子用?风一刮就得塌。”刘老板隔著马路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