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大型捲帘门卷到顶端。
门后不是商铺,是密密麻麻的人。
三千名林家男丁站在捲帘门后,清一色穿著黑色背心,每个人手里提著一根实心橡胶棍。
三千人排成整齐的方阵,把市场的四个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林飞站在最前面,手里的加厚无缝钢管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的响声。
他往前迈了一步,三千名林家汉子跟著往前压。
黑压压的人群直接涌进过道。
两百个拿著开山刀的混混被逼得连连后退,挤在不到一百平米的空地上。
他们手里的刀在三千根橡胶棍面前成了废铁。
大飞哥满脸的横肉停止抖动。他回头看了一眼大门。
大门外站著几百个林家汉子,已经把退路全部封死。
大飞哥拿著开山刀的手停在半空,手腕发抖。
他混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种阵仗。这根本不是地痞打架,这是一支军队。
林飞顺著二楼的铁楼梯走下来。
他提著钢管,走到大飞哥面前。
大飞哥咬著牙,举起开山刀想往前劈。
林飞手臂发力,无缝钢管横扫而出,重重砸在大飞哥拿刀的右手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腕骨应声折断。
开山刀掉在地上。
林飞抬起脚,一脚踹在大飞哥的肚子上。大飞哥发出一声惨叫,双膝一软,重重跪在水泥地上。
大飞哥一跪,剩下那两百个混混全没了胆子。
有人带头把刀扔在地上。紧接著,开山刀、铁棍、棒球棍掉落的声音响成一片。
两百个混混双手抱头,全部蹲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刘老板站在汽油桶旁边,手里的金属打火机掉在地上,摔成两半。
周围满是刺鼻的汽油味,但他僵在原地,一步也不敢动。
他看著四周三千个面无表情的黑背心汉子,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林霆从二楼走下来。
义堂主事林大有搬来一把百年酸枝木太师椅,放在过道正中间。
林霆坐下,手里盘著两枚核桃。核桃摩擦发出咔咔的响声。
“刘大脑袋。”林霆叫人。
刘老板跪在地上,浑身打摆子,额头全是冷汗。“林、林太公……我错了。我不知道林家有这么多人。”
林霆停止盘核桃。
“带两百个人,拿二十桶汽油来烧林家的市场。这笔帐,今天得算清楚。”林霆开口。
“林家的规矩,来闹事的,全得留点东西。”
林霆抬起右手,指著蹲在地上的两百个混混。
“每人十个巴掌。排队扇。林飞,你打那个带头的。”林霆下令。
三千名林家汉子立刻动手。
两人上去架住一个混混的胳膊,把他按在原地。另一个人抡圆了胳膊,对著混混的脸狠狠扇下去。
“啪!啪!啪!”
巴掌声在农贸市场里迴荡。两百个人同时挨打。
混混们被打得嘴角流血,脸颊高高肿起,没有一个人敢还手。
林飞提著钢管,走到刘老板面前。
刘老板连连磕头:“林太公饶命!大飞哥饶命!別打脸!”
林飞一把揪住刘老板的花衬衫领子,把他整个人提起来。右手抡圆,“啪”的一声抽在刘老板左脸上。
刘老板半边脸直接肿成馒头。
林飞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他右脸上。
左右开弓,整整二十个巴掌。
打完后,林飞鬆开手。刘老板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满嘴是血,吐出四颗带血的后槽牙。
他现在连一句话都说不清楚,只能发出呜呜的惨叫。
林福拿著黑皮包,从林霆身后走出来。
他从包里掏出几张a4纸,走到刘老板面前。纸上印著《宏发农贸市场无偿转让协议》。
“刘老板,你那破市场一个商户都没有了,留著也是赔钱。”林福把纸拍在刘老板脸上。
“林家大度,接了你的盘。签字,按手印。”
刘老板捂著肿胀的脸,拼命摇头。那是他花了大价钱包下来的场地,这是要生吞了他的老本。
林飞举起手里的无缝钢管,抵在刘老板的脖子上,钢管直接贴著他的脖颈。
“签不签?”林飞问。
刘老板嚇得尿了裤子,黄色的液体顺著大腿流在水泥地上。
他抖著手接过签字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写下自己的名字。
林福抓起刘老板的大拇指,沾著他脸上的血,在名字上重重按下一个血手印。
协议拿回林霆手里。
林霆扫了一眼,把纸递给林福收好。他从太师椅上站起身。
“协议签了,宏发市场归林家。带著你的人,滚出塔寨镇。”林霆看著地上的刘老板。
“以后塔寨镇的生鲜买卖,林家说了算。谁再敢来闹事,腿打断。”
刘老板连滚带爬从地上站起来。
大飞哥捂著断掉的手腕,和两百个肿成猪头的混混互相搀扶著往外跑。
他们连地上的砍刀和汽油桶都不敢要,爭先恐后挤出市场大门。
十几辆大金杯麵包车和黑色桑塔纳轿车启动,排气管冒著黑烟,逃命一样开出塔寨镇。
市场里恢復安静。
林霆挥了挥手:“把地上的汽油洗乾净。开门,接著做买卖。”
几百个林家汉子提著水桶和拖把,快速把过道冲洗得乾乾净净。汽油味很快散去。
躲在摊位底下的商户们慢慢爬出来。
张屠户把杀猪刀放回案板上。老王整理好被踢翻的小白菜。他们看向林霆的表情全变了。
眼神里既有敬畏,又有踏实。
有林家三千男丁罩著,这个市场就是铁板一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敢收保护费。
刚才的动静闹得很大,但没有把买果子的人嚇跑。
塔寨镇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黄金果的香味重新散开。
排队的人群比之前更长。
“快点称!我要五十斤!”
“別抢!我先来的!”
黄金果继续售卖。五十块一斤的天价,挡不住人们抢购的热情。一万斤果子,不到下午三点全部卖空。
几个从县里开奔驰来的大老板没抢到货,直接提著一整箱现金找到林福。
“林主事,这是一百万现金,我订明天的一万斤果子。货一出山,我全包了!”大老板把钱箱子拍在桌上。
林福看著满桌子的钞票,头上的伤口都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