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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发惨叫著跳起来，双手疯狂拍打大腿中间。雪茄掉在地毯上，烧出一个冒烟的黑洞。
孙强赶紧跑过去，伸手去帮他拍。王大发反手一个巴掌扇在孙强脸上，啪的一声脆响。
“废物！你不是说他们在塔寨出不来吗！”王大发大吼。
孙强捂著脸，一句话不敢说。
头顶的中央空调停止运转。电脑屏幕黑屏。整栋大厦的灯管全部熄灭。
大发集团总部断电了。
地下车库被河砂填平，配电室直接报废。大厦的备用电源根本启动不了。
办公室门被推开，大堂经理满头大汗跑进来。
“王总！一楼大门被沙子埋死了，地下车库也出不去，后门员工通道全被泥头车堵著。
大楼停电，电梯停运，员工全困在楼梯间里，热得受不了了！”大堂经理喊道。
王大发抓起办公桌上的座机，里面只有忙音。他拿出手机，手抖得连屏幕都解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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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找通讯录，打给县里生鲜批发市场的刘老板。
“老刘！带人来广场帮我解围！我给你渠道提成！”
电话那头传来刘老板发抖的声音：“王总，你惹谁不好惹塔寨林家？
他们几千个男丁，打起架来不要命。你自己扛吧，別拉我下水。”
电话掛断，王大发又连打给几个平时称兄道弟的合作商。
对方一听是塔寨林家围楼，连话都不说直接掛机。
“报警！让张队带人来抓他们！”王大发衝著孙强喊。
大发集团广场外围。
上千个县城市民把十字路口围得严严实实，大家拿著手机拍照录像。
“这是哪个工地的车？大白天在市中心横衝直撞！”
“你看车牌，全是塔寨镇的！这阵仗，是要去砸场子啊！”
“一百辆满载的泥头车，这是要把县城翻过来！”
“大发集团平时欺行霸市，这次踢到铁板了。听说塔寨林家昨天发分红，用麻袋装现金。”
三辆警车拉著警笛开过来，停在路口外围。前面全是看热闹的人，警车根本开不进去。
张队带著几个警察挤开人群，走到广场边缘。
他看著眼前一百辆红色的重型泥头车，还有堆成山把一楼封死的河砂，整个人麻了。
张队拿著扩音器喊话：“谁让你们把车停在这的！把路让开！”
一百个穿著黑背心的忠堂汉子坐在车顶上，抽著烟。没人搭理他。
林飞站在头车旁边，吐了个烟圈，衝著张队喊：“领导，车坏了，熄火了。
钥匙全拔了送去修了，我们也是没办法。”
张队气得脸红脖子粗，指著林飞：“车坏了？一百辆车一起坏了？你骗鬼呢！”
林飞摊开双手：“塔寨的车破，一起坏很正常。领导要是不信，自己上去查。要是能开走，你们儘管开。”
张队带著人绕著头车转了一圈，这些四十吨重的重卡锁著车门，没有钥匙根本动不了。
他拿出对讲机呼叫县里的拖车公司。
拖车公司的回覆传出来：“张队，这种载重四十吨还装满河砂的重卡，咱们县的拖车拉不动。
就算去市里调重型拖车，一百辆得拉到明年。”
张队放下对讲机，看著周围上千个拿手机拍照的市民，还有车顶上那些满脸横肉的汉子。
法不责眾，真闹起来，县城就乱套了。
张队走到头车前，指著坐在引擎盖上的林霆。
“你就是林霆？你知不知道围堵企业大楼犯法？赶紧让你的人把车挪开，跟我回局里接受调查！”
林霆坐在车上，居高临下看著张队。
“张队扣我林家五辆货车的时候，讲法了吗？黑哥带人砸我林家货物，打断我林家兄弟胳膊的时候，张队在哪？”
张队脸色铁青。“那是交通事故，还在调查，你现在的行为性质完全不同！”
林霆把核桃放在踏板上。“林家做事，用不著別人定性。
张队要是有本事，就把这一百辆车全拖走。没本事，就站到一边看著。”
张队掏出手机，打给王大发。
“王总，我进不去，他们一百辆重卡把广场堵死了。拖车拉不动，人也抓不完。
你自己想办法吧。”张队说完直接掛断电话。
顶楼办公室。
王大发听著手机里的盲音，腿软了。
他引以为傲的县城关係网，在一百辆泥头车面前，成了一张废纸。
林霆拿起一个大喇叭，按下开关。
“王大发。我是林霆。”
林霆的声音盖过周围嘈杂的议论声，传遍整个广场，直达二十楼。
“你喜欢玩断路，林家陪你玩。”
“现在，林家给你十分钟，自己滚下来。”
“十分钟后，你不下来，我拆了这栋楼。”
声音平缓，却清晰传到顶楼。
王大发趴在落地窗前，看著楼下那个坐在引擎盖上的黑衣年轻人，冷汗直冒。
“他敢拆楼？他疯了！”王大发往后退了两步。
孙强凑过来：“王总，別听他瞎吹。这楼是钢筋混凝土的，他拿什么拆？
咱们就在楼上待著，饿几天死不了，等市里来人，他们全得进去。”
王大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表，一分一秒过去。
他心里没底，林家这帮人做事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这十分钟，对王大发来说比一年还长。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衣服全被汗水湿透。
第七分钟。王大发走到门边，想拉开门出去。孙强张开双臂挡在门口。
“王总，不能去啊！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第八分钟。林飞拿出一根烟点上，吐出烟圈，盯著手錶秒针。
第九分钟。大发集团员工在二楼砸碎玻璃，探出头大喊救命。
楼下广场。
林霆盘著手里的核桃，咔咔的响声在喇叭旁边被放大。
十分钟时间到。
林霆停下盘核桃的动作，他把大喇叭扔在引擎盖上。
“时间到了。”林霆开口。
林飞拉开头车车门，跳上驾驶室。
他从裤兜里掏出车钥匙，插进钥匙孔。
打火。
重型卡车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一百辆泥头车的驾驶室里，一百个忠堂汉子同时掏出钥匙打火。
一百台重型柴油发动机同时轰鸣，地面剧烈震动。
林飞掛上前进挡。
他把巨大的车头对准了大厦一楼那根半米粗的承重柱，右脚放在油门上。
顶楼的王大发看到这一幕，双腿一软，跪在地毯上。
他看明白了林霆要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