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寨镇,林家祖祠后院。
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噼啪作响。林福坐在书桌前,额头上全是汗。
林大有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份进场清单。
“太公,招標会拿下了。按您的吩咐,我联繫了县里最大的重型机械租赁行。
两百台挖掘机和推土机隨时可以进场清运市政广场的废墟。”林大有匯报。
林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定金付了吗。”
林大有转头看向林福。
林福双手离开算盘,把帐本往前一推。
“太公,公帐上没钱了。”林福嗓子发紧。
“这半个月,咱们花两百万买下后山水泥厂,又垫了几百万买特种材料给江景豪庭赶工。
加上给工人发全薪,全族发分红,林氏超市和农贸市场的流水全投进基建里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林福站起身,指著林大有手里的清单。
“市政广场是块大肥肉,但前期要垫资。
两百台机械的租金、工人的吃喝拉撒、特种水泥的后续生產成本。
没两千万现钱,咱们连第一车废墟都拉不出去。”林福报出缺口。
林霆把茶杯放在桌面上。
“拿著县招投標委员会盖章的中標通知书,去市里四大行。有政府红头文件兜底,贷款可以走绿色通道。”林霆下令。
林福把中標通知书塞进公文包,转身跑出祖祠。
第二天下午两点。市分行信贷部。
林福穿著西装,坐在走廊的冷板凳上等了整整四个小时。
信贷部赵主任端著保温杯,慢悠悠从办公室走出来。
林福赶紧上前拦住去路。
“赵主任,咱们约好上午九点谈贷款审批。您这会开得够长的。”林福开口。
赵主任停下脚步,撇了撇嘴。
“行里业务忙。林总,你们那笔两千万的款子,风险评估过不了,我给打回去了。”
赵主任拧开保温杯盖子,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
林福压住火气,拉开公文包,拿出那份红头文件。
“赵主任,这是县招投標委员会正式盖章的市政工程定標书。政府重点项目兜底,哪来的风险?”林福把文件递过去。
赵主任连看都没看,直接把文件推开。
“定標书说明不了什么,你们林氏建筑队註册不到一个月,连个二级资质都没有。
万一项目烂尾,这笔烂帐算谁的?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赵主任打起官腔。
林福反驳:“江景豪庭十天封顶三栋楼,这叫没资质?
我们林家有自己的水泥厂和沙石矿,成本全在可控范围內。这笔款子你们分行不批,我去找別的行。”
赵主任笑出声。
“你去,你把江南省的银行门槛全踏破,看看哪家敢收你们林家的材料。”赵主任端著水杯往回走。
林福听出话音不对,大步跟上去。
“我要见刘行长。”林福喊道。
赵主任对著走廊尽头招手。两名穿著制服的保安跑过来,直接挡在林福面前。
“刘行长去市里开会了。林总,这里是金融重地,別在这大声喧譁,请吧。”赵主任走进办公室,重重关上房门。
林福被保安半推半赶,赶出了市分行的大厅。
站在银行门外的台阶上,林福点了一根烟,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十分钟后,银行后巷。
平时跟林福跑业务打过交道的信贷专员小张跑过来,四下张望了一圈。
林福打开桑塔纳的后备箱,把两条中华烟塞进小张手里,又递过去一个厚厚的信封。
小张连连摆手,把东西推回来。
“福哥,这钱我拿了烫手。你们林家得罪大人物了,我不能惹祸上身。”小张压低声音。
林福把信封强行塞进小张的西装口袋。
“死也让我死个明白。谁截了我的款?”林福问。
小张嘆了口气,凑到林福耳边。
“刘行长根本没去开会,就在顶层办公室。今天早上九点,江南財阀的冷总来了。
带著保鏢,提著两个黑色密码箱进的行长办公室。冷总走的时候,箱子没带出来。”小张说出实情。
林福夹著烟的手抖了一下。
小张拍了拍口袋里的信封,继续说:“冷总前脚刚走,刘行长后脚就下了死命令。
市里所有银行联网通报,谁敢给林家放一分钱,谁就脱衣服滚蛋。
冷秋是要把你们活活拖死在资金炼上,没有这笔垫资,你们明天拿什么去工地开工?”
小张说完,转身跑回大楼。
林福把抽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用皮鞋狠狠碾碎。
天黑时分,塔寨祖祠。
林福把公文包砸在书桌上,抓起茶壶大口灌著凉水。
“太公,冷秋那女人玩断水计。她用钱砸通了刘行长,把市里所有的贷款渠道全封死了。”林福抹了一把嘴边的水渍,匯报情况。
林大有急得在屋里直转圈。
“明天上午就是进场的最后期限,重型机械的老板见不到定金绝不发车。
难道让咱们林家的汉子用手去刨广场的废墟?”林大有喊道。
林飞提著一根无缝钢管从门外走进来。
“太公,我带忠堂五十个兄弟去市里,把那个刘行长绑回塔寨。
他要是敢不批款,我把他塞进泥头车拉去填海!”林飞攥紧了拳头。
林霆坐在太师椅上,敲了敲桌子。
“把钢管放下。”林霆开口。
林飞咬著牙,把钢管竖在墙角,退到一边。
林霆看著林福。
“冷秋以为,用钱堵死银行,就能掐死林家?”林霆语气平静。
林福嘆气:“太公,工程行规就是垫资,咱们现钱全投在后山建材线上了。
冷秋就是算准了咱们手里没有活钱。这一招,太毒了。”
林霆没有接话。
他唤出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家族繁荣度扣除五千点。】
【兑换成功:2级商业情报库。目標:市分行刘行长。】
系统面板上闪过一连串数据流,密密麻麻的海外帐户转帐记录、高清照片和帐本明细全部显示出来。
林霆拉开抽屉,拿出一个u盘插进桌面上的笔记本电脑。
文件拷贝进度条飞速拉满。
林霆拔下u盘,直接扔进林福怀里。
“去镇上找个还没关门的列印店。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彩印出来,装订成册。”林霆吩咐。
林福拿著u盘,满脸疑惑。
“太公,这是什么?”林福问。
林霆靠在椅背上。
“刘行长这五年批烂帐吃进去的回扣,他在外面养的三个情妇的住址。
还有他在海外用別人名字买的两套別墅。”林霆看著林福。
“每一笔帐的流水单都在里面,既然他不肯放公家的款,那就让他拿自己的钱出来垫。”
林福恍然大悟,攥紧u盘衝出祖祠。
市分行大楼顶层,行长办公室。
刘行长靠在真皮办公椅上,双腿搭在办公桌边缘。
桌面上放著两个完全打开的黑色密码箱。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一捆捆红色的现金。
刘行长拿出一叠钞票,放在鼻尖闻了闻墨香味。
桌上的红色座机响了起来。
刘行长放下钱,拿起听筒。
电话那头传来冷秋冷硬的声音:“刘行长,林家的人去过了?”
刘行长在真皮椅上抽著烟,对著电话笑眯眯地说:“冷总放心,他们一毛钱也拿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