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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寨镇，林氏建筑工程队临时办公室。
老旧的吊扇在头顶吱呀作响。
林福推开门，步子迈得很沉。他走到办公桌前，把公文包重重摔在桌面上。
林霆靠在木製靠背椅上，手里盘著两枚发红的核桃。
“太公，路全被堵死了。”林福拉开椅子坐下，嗓子干哑。
“我跑了市里四大行，刘行长下了死命令，市里所有银行联网通报，谁敢给咱们林家批一分钱，谁就脱衣服滚蛋。”
林霆手指拨动核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冷秋去过行长办公室。”林福咬著后槽牙。
“提了两个密码箱，这就是买断咱们贷款渠道的筹码。
明天上午重型机械就要进场，没定金，那些老板绝对不发车。”
林霆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凉茶。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马达声。
一辆黑色奥迪a6停在办公室外的泥地上，车门推开，冷秋的助理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走下来。
他半边脸还有些浮肿，是在招標会上被林霆一巴掌抽出来的印记。
助理看了看四周满是灰尘的建筑队院子，嫌弃地拍了拍裤腿，大步走进办公室。
林福猛地站起身，挡在办公桌前。
“你来干什么！”林福指著门外，“滚出去。”
助理没理会林福，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把一份装订精美的文件拍在林霆面前。
“林总，跑银行的滋味不好受吧。”助理拉开对面的椅子，大喇喇地坐下。
“市政项目是块肥肉，但你们林家这副好牙口，现在连喝汤的碗都找不到。”
林霆放下茶杯，没看那份文件。
助理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他刚准备点火，瞥见墙角站著的林飞提著一根无缝钢管走进来，手抖了一下，又把烟塞回烟盒。
“冷总是个念旧情的人，不想看著你们林家刚在县里立起来的招牌，因为违约破產被砸得稀烂。”
助理伸手点了点桌上的文件，“这是一份项目转让协议。”
林福上前一步，盯著文件的封皮。
“冷总愿意出两千万，买断你们手里的市政广场中標通知书。”助理语气傲慢。
“有了这笔钱，你们不仅能填上江景豪庭的窟窿，还能给你们村里那些泥腿子发发工资。大家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扰。”
林福气得浑身发抖。
“两千万买断一亿四千万的项目？”林福一拳砸在桌面上。
“你们三大財阀抢钱抢到塔寨来了！那是我们林家自己拼下来的標！”
助理冷笑一声，摊开双手。
“標是你们拿的，可你们开得了工吗？”助理盯著林福。
“明天上午九点，如果进场清运废墟的机械不到位，市建委就会以施工方资质不符、资金断裂为由，强制收回项目。
到时候，你们不仅一分钱拿不到，还要赔偿县里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
助理转头看向林霆。
“林总，这笔帐三岁小孩都会算。签了字，拿两千万走人。不签，明天你们林氏建筑队就等著法院的传票。”
助理把一支签字笔推到林霆手边，“冷总说了，给你们十分钟考虑。”
林飞握紧手里的钢管，大步朝办公桌走来。
“太公，我把这孙子的满嘴牙全敲碎，扔进塔寨河里餵鱼！”林飞吼道。
林霆抬起右手。
林飞停下脚步，恶狠狠地盯著助理。
助理喉结微动，硬著头皮坐在椅子上。
林霆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指间转了两圈。
“两千万。”林霆平静地开口。
“对，两千万现金，下午就能打进你们林家的公帐。”
助理以为林霆妥协了，急忙接话，“冷总有这个实力。”
林霆放下笔，拿起那份厚厚的转让协议。
他双手握住协议的两端。
“刺啦。”
厚厚的纸张被林霆从中撕开，发出一声脆响。
助理瞪大眼睛，猛地站起身。
“林霆！你疯了！”助理指著林霆大喊。
林霆面无表情，把撕成两半的协议叠在一起，再次用力撕扯。
纸屑散落一地。他把手里剩下的废纸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桌下的垃圾桶。
“回去告诉冷秋。”林霆靠回椅背，看著助理。
“林家拿下的东西，天王老子也端不走。让她把那两千万留著，给自己买副好棺材。”
助理气得发抖，指著林霆。
“好！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明天上午我看你们拿什么去填市政广场的坑！”助理咬牙切齿。
林霆偏过头，看了一眼林飞。
“扔出去。”林霆下令。
林飞抡起手里的钢管，砸在助理身旁的办公桌边缘。木屑飞溅。
助理嚇得连连后退，差点摔倒。
他连狠话都顾不上放，转身衝出办公室，拉开奥迪车门钻进去。车子在泥地上打滑，仓皇驶离。
院子里恢復了安静。
林福嘆了一口气，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纸片。
“太公，这合同撕得痛快。可明天的进场定金，咱们去哪弄？”
林福把碎纸扔进垃圾桶，满脸愁容，“咱们总不能真去抢银行。”
“用不著抢。”林霆拉开抽屉，取出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摆在桌面上。
林福愣在原地，不知道太公要干什么。
林霆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
他在心里默念，唤出只有自己能看到的万古第一宗族系统面板。
【商业情报库已启动。】
【请输入查询目標。】
林霆在系统界面输入刘行长的名字。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出现一个进度条，飞速拉满。
整个江南省的金融內网、海外资金过桥渠道、地下钱庄流水，在系统算力下全部显现。
林霆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太公，您在查什么？”林福凑上前。
林霆没有回答，目光锁定在屏幕中央弹出的一行红字上。
红字显示：刘建明（市分行行长），於今年三月，通过海外地下钱庄洗钱一千五百万，在澳洲黄金海岸购置独栋別墅一套。產权登记人为其情妇赵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