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外,千万级重卡平稳撕裂著江城的夜色。
陈浪將最后一袋零食拋进原木储物柜,长腿一迈,整个人极度鬆弛地砸进那张爱马仕真皮沙发里。
他单手枕在脑后,双腿交叠搭在茶几边缘,意识顺势沉入系统。
淡蓝色的全息数据流瞬间如瀑布般刷满视野。
【——声望值结算中——】
【被动增长来源:短视频平台ugc二创切片·累计播放量突破4.7亿次。】
【被动声望增幅: 110,080点。】
【当前声望值:189,280点。】
陈浪挑了挑那两道锋利的剑眉,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玩味。
十一万多的声望进帐?他这一路为了捞人、狂飆,连手机都没来得及摸,这钱居然长了腿自己往口袋里钻?
他视线往下扫,一条金色加粗的系统通知正静静躺在消息队列最顶端:
【平台数据同步:宿主斗音帐號“陈浪不浪”粉丝数突破10万。当前关注量:110,309。】
【註:宿主帐號尚未发布任何原创內容。全部增量来源於他人二创切片引流。】
破十万了。而他的主页作品数量,是乾乾净净的“零”。
一条视频没发,纯靠路人那些糊成马赛克的盗录切片,硬生生吸血堆出了十一万的活粉。
陈浪闭上眼,唇角的弧度透著三分痞气与狂妄。
“这泼天的富贵。”他喉结微动,低声喃喃,“不薅一把,属实是对不起人民群眾的恋爱脑了。”
他在意识中调出悬浮直播球的素材库。整整八小时的超清录像,从六十米大桥的纵身一跃,到大排档的霸气护食,再到商场里搂著校花从天而降的“信仰之跃”。每一帧,都是吊打当前所有院线大片的8k级画质。
“系统,开启ai剪辑。”
【请选择剪辑模式:高燃战斗/情感向/悬疑/搞笑/自定义——】
“高燃加纯爱,六十秒以內。第一条主题:桥上救人。第二条主题:商场飞跃。重点突出什么叫『法外狂徒式的偏爱』,不打码,原声直出。”
【ai运算中……预计耗时三秒。】
【成片预览已生成。】
陈浪隨意扫了一眼第一条。
画面开场,是极具压迫感的夜色。镜头给了一个绝美的逆光剪影——他在风中炸开的碎发,左耳那枚鈦钢耳钉反射出一道致命的冷光。紧接著,鼓点爆砸!
z字形极限卸力、战术靴在钢樑上擦出的猩红火星拖成长长的尾跡。而他的怀里,死死护著那个白裙碎裂的少女。
最绝的是那个慢动作特写:半空中失重的零点几秒,两张脸隔著不到十公分的距离。他眼底是狂热的篤定,而沈清辞原本空洞的死寂眼眸里,清晰地倒映著他从天而降的身影。
末尾定格:废弃沙坑里,陈浪歪著头笑得像个混球,伸手粗暴又温柔地扯著沈清辞沾满灰尘的脸颊。
“妙啊。”陈浪在意识里打了个响指,“第二条。”
第二条更绝。开场直接是五楼中庭,他单臂將沈清辞公主抱起的那一瞬。
极限慢放镜头下,女孩被抄进怀里的瞬间,宽大的衝锋衣帽檐滑落,露出一张清冷绝世却了无生气的素顏。长发在半空中炸开成一朵黑色的优曇婆罗花。
而陈浪碎发遮眼,锋利的下頜线绷紧,嘴角掛著近乎疯批的笑,对著镜头吐出一个字:“跳。”
高潮段落,二楼护栏向后仰倒。ai將画面拆解成了逐帧:身后是三十米的虚空深渊,沈清辞双手死死揪住他的衣领,指骨因为极度用力而泛起冷白。
这个角度,这个构图,透著一股“就算下地狱也要拖著你一起”的极致浪漫。
“行了。”陈浪满意地退出预览,“直接双发,给今晚的江城再上点强度。”
【已上传至宿主斗音帐號。预计五分钟內通过平台审核。】
意识抽离,陈浪睁开眼。
天花板上,琥珀色的氛围灯带在视野里缓缓流淌。车厢內极其安静,只有l5级自动驾驶系统的白噪音,以及……从浴室方向传来的,细密的流水声。
隔著那道磨砂玻璃门,水汽正在蔓延。
此时的浴室內。
沈清辞站在恆温的雨淋花洒下,38.5度的温水如同一张柔软的网,將她密不透风地包裹。
太暖和了。
暖和得让人甚至有些战慄。
三个小时前,她还站在江城跨江大桥的边缘,感受著江风刺骨的绝望,满脑子都是母亲的“催命简讯”。
而现在,她站在千万级重卡的奢华浴室里,脚下踩著防滑的温热大理石,鼻尖縈绕著高级雪松香氛的味道。
水流冲刷著她身上的泥沙、碎石粉末,仿佛连带著將过去十八年刻在骨子里的、那层令人作呕的“提线木偶”般的晦气,一点点剥离。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心臟还在跳。不仅在跳,而且跳得比过去十八年的任何一天都要鲜活。
“以后你的命,归老子管。”
陈浪那句囂张到极点的话,混著温水,在她的耳膜里反覆迴荡。
沈清辞闭上眼,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在水流中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没有眼泪,只是一种近乎重生的,压抑到极致的释放。
十分钟后。
磨砂玻璃门“嗒”地一声被推开。
陈浪正拿著手机刷数据。听到动静,他眼皮微抬,视线越过手机屏幕扫了过去,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半秒。
沈清辞裹著那套浅灰色的宽大纯棉家居服,从氤氳的蒸汽中走了出来。
洗去了满身的泥沙和死气,她那张原本就底子极好的素顏此刻被热水蒸出了一层浅浅的薄粉。
乌黑的长髮湿漉漉地搭在单薄的肩头,水珠顺著白皙的锁骨滑入衣领深处。因为常年压抑而显得清冷的眉眼,此刻透著一种毫无防备的脆弱感。
陈浪喉结极其轻微地滚了一下,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那双深邃的黑眸只停留了一秒,便不著痕跡地收回视线,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上。
“冰箱里有牛奶,微波炉左边第三个按键热三十秒。沙发隨便坐,当自己家。”他语气慵懒。
沈清辞没有动。
她光著脚,脚趾微微陷入柔软的羊毛地毯里。视线落在陈浪身上——这人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嘴里不知何时又叼上了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白色纸棍隨著他的呼吸一翘一翘,完全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混球模样。
“……你后背。”沈清辞的声音还有些洗完澡后的沙哑。
“嗯?”
“撞桥墩的伤,不疼了?”她攥紧了搭在肩头的白毛巾。
“早好了,你浪哥属铁打的。”陈浪翻了个身,正面朝向她,左手隨意地拍了拍身旁那张足有两米长的真皮沙发,“腿脚利索的话就挪过来坐,给你看个大乐子。”
沈清辞犹豫了两秒。她赤脚踩著地毯走过去,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
两人之间,涇渭分明地隔著大半个沙发的距离。这是陈浪刻意留出的安全区,也是沈清辞目前能接受的极限。
陈浪没凑过去,只是隨手將手机屏幕往她那边歪了歪。
屏幕上,正在播放他刚刚发布的第一条8k原画视频。
沈清辞只看了三秒,整个人就僵住了。那双清冷的瞳孔瞬间放大。
“这是……”
“八百万人民群眾磕你我cp的铁证。”陈浪把棒棒糖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语气带著明显的调侃。
“恭喜啊沈同学,你现在是全网最火的『被救校花』。就这十分钟,十万人关注了你老公……咳,你浪哥的帐號。”
沈清辞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那层薄粉直接烧到了耳根。
“刪掉。”她咬著下唇,声音发紧。
“不刪。”陈浪拒绝得理直气壮,直接將手机拋出一个拋物线,稳稳落入她的膝头,“评论区都快连夜给你写出五十万字同人文了,你自己看,这波属实是硬控全网了,乐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