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民兄弟,老太太这是怎么了?”
傻柱端著茶缸,满脸疑惑地走到张怀民身边。
“刚才跑得比我还快,是不是你小子又使什么坏了?”
张怀民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柱子叔,你这可冤枉我了。”
“老太太刚才问我吃了没,我说吃了。”
“然后老太太说她锅里还燉著肉,怕糊了,就赶紧跑回去了。”
傻柱半信半疑地看著张怀民,又看了看紧闭的后院正房门。
“燉肉?老太太这月肉票早用完了啊。”
傻柱嘟囔了一句,也没深究,端著茶缸转身回了中院。
张怀民看著傻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聋老太太,经此一嚇。
估计很长一段时间,是不敢再来招惹自己了。
没有了这个在背后拉偏架的“老祖宗”,这大院里那些禽兽,就更是不足为惧了。
傍晚时分,红星四合院再次热闹了起来。
胡同口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叮铃铃——”
许大茂推著他那辆擦得鋥亮的二八大槓,春风得意地走进了大院。
这两天他下乡给公社放电影。
不仅吃香的喝辣的,还顺带捞了不少好处。
这不,自行车的车把上,一左一右掛著两只肥硕的老母鸡。
后座上还绑著一串干蘑菇和两瓶地瓜烧。
许大茂哼著不知名的小曲,那张马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路过中院时,他故意把自行车铃鐺拨得震天响。
惹得正在洗菜的秦淮茹和贾张氏频频侧目。
贾张氏看到那两只老母鸡,嫉妒得眼珠子都快绿了。
“呸!资本家的小姐配个绝户放映员,吃那么好有什么用,还不是生不出孩子!”
贾张氏低声咒骂了一句,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许大茂听没听见不知道,反正他是一路昂首挺胸地回了后院。
推开自家大门,许大茂把两只老母鸡往墙角一扔。
衝著里屋喊道:“娥子,我回来了!”
娄晓娥正在屋里嗑瓜子,听到动静走出来,看到地上的老母鸡,也是一喜。
“哟,这次去红星公社收穫不小嘛。”
娄晓娥是个富家千金,虽然现在日子没以前阔绰。
但对许大茂这种顺手牵羊的本事,还是挺受用的。
许大茂走过去,一把搂住娄晓娥的腰,脸上露出了极其猥琐的笑容。
“那当然,你老爷们儿出马,哪次空手回来过?”
“娥子,这两天可想死我了。”
“今儿晚上把这母鸡燉了,咱们好好补补,爭取早点生个大胖小子!”
说著,许大茂的手就开始不老实起来。
娄晓娥娇嗔著拍掉他的手:“行了行了,大白天的,也不嫌害臊。”
“你赶紧去洗洗,这一身土腥味,我去收拾母鸡。”
吃过晚饭,夜幕深沉。
许大茂喝了二两地瓜烧,借著酒劲,早早地钻进了被窝。
这几天在乡下虽然快活,但也憋得慌。
此时看著身边刚洗漱完、穿著贴身线衣的娄晓娥。
许大茂心里一阵火热。
他迫不及待地贴了上去,准备大展雄风。
然而。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许大茂的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呼吸急促,脸色涨得通红,拼命地想要调动身体的本能。
可是。
无论他怎么努力,脑海里怎么幻想著那些刺激的画面。
他的下半身,却像是彻底死机了一样。
毫无反应!
宛如一截泡在冰水里的枯木,毫无生机。
怎么回事?!
许大茂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以前虽然时间短,被娄晓娥嫌弃没用。
但好歹是个正常的男人啊!
起步和发车还是没问题的。
怎么今天,连个火都打不著了?!
娄晓娥在旁边等了半天,见许大茂像条死鱼一样翻来覆去,满头大汗却毫无动静。
顿时有些不耐烦了。
“许大茂,你干嘛呢?大半夜的烙饼啊?”
娄晓娥翻了个身,语气中带著明显的嫌弃和嘲讽。
“你要是不行就早点睡,別搁这儿瞎折腾,我还困著呢!”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许大茂那原本就脆弱的自尊心上。
“谁……谁说我不行了!”
许大茂气急败坏地吼道,声音却明显底气不足。
“我……我这是今天骑车骑累了!加上喝了点酒,没发挥好!”
“你懂个屁!”
许大茂强行挽尊,一把掀开被子,急匆匆地穿上衣服下了炕。
“你去哪儿啊大半夜的?”娄晓娥没好气地问。
“我去上厕所!”
许大茂头也不回地衝出了屋子。
他心里慌得一批,急需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检查一下自己的“命根子”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四合院外,胡同里的公共厕所。
冬天的深夜,厕所里阴冷潮湿,散发著阵阵恶臭。
许大茂顾不上这些。
他找了个最里间的蹲坑,脱下裤子,借著外面微弱的路灯光。
开始对著自己的下半身,进行了一系列极其绝望的尝试。
他用手搓,用冷水拍,甚至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可是,那截枯木依然毫无生气地耷拉著。
就像是彻底被切断了神经连接。
“完了……完了……”
许大茂靠在厕所冰冷的隔板上,脸色煞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突然想起了前两天,张怀民撞进他怀里。
在他膝盖和后腰上拍的那两下。
当时他只觉得下半身微微一凉,並没有在意。
现在回想起来。
难道是那个邪门的小子对自己做了什么手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一个五岁的屁孩,懂什么?”
“肯定是我最近下乡太累了,对,一定是这样……”
许大茂在心里拼命地安慰自己,但那种恐慌感却如影隨形。
就在许大茂陷入极度绝望和自我怀疑的时候。
隔壁的蹲位,突然传来了一阵解裤腰带的窸窣声。
紧接著,一道熟悉且粗獷的声音响起,伴隨著畅快的放水声:
“哟呵,这不是许大茂嘛!”
“大半夜的不在热炕头抱著媳妇造小人,跑这臭气熏天的茅坑来嘆什么气啊?”
来人正是起夜的傻柱。
傻柱刚才隱约听到了隔壁的动静,加上他本来就和许大茂不对付。
这会儿逮著机会,自然要狠狠地嘲讽一番。
“不会是……那方面不行,被媳妇给踹下床了吧?”
“哈哈哈哈!”
傻柱的大笑声,在空旷的厕所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许大茂被傻柱这一激,原本就濒临崩溃的神经瞬间断了。
“傻柱!你他妈放什么狗屁!”
许大茂猛地提上裤子,从隔间里衝出来,指著傻柱破口大骂。
“你个连女人手都没摸过的老光棍,懂个屁!”
“我……我那是为了保持体力!”
傻柱看著许大茂那张涨成猪肝色、却又透著心虚的马脸。
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测。
“哎哟哟,还保持体力呢?”
傻柱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看你这就是天阉!是个太监!”
“怪不得结婚这么多年,娄晓娥连个蛋都没下!”
“原来问题出在你小子身上啊!”
“你这辈子啊,就是个断子绝孙的绝户命!”
傻柱的话,字字诛心,每一句都戳在许大茂的软肋上。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想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现在这副状態,跟太监確实没什么两样。
“你……你给我等著!”
许大茂憋了半天,只放出一句毫无杀伤力的狠话。
然后提著裤子,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公共厕所。
他脸色苍白如纸,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全是对未来的恐惧和绝望。
刚跌跌撞撞地走进四合院大门。
许大茂一抬头。
正好撞见刚刚吃完夜宵,在院子里溜达消食的张怀民。
月光下。
五岁的张怀民背著小手,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看著魂不守舍的许大茂。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没有嘲笑,也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高高在上、如同神明俯视螻蚁般的悲悯。
张怀民看著许大茂,轻轻地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