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卷著枯叶,在空荡荡的前院里打转。
棒梗缩头缩脑地摸到了东厢房门口。
他先是回头看了看中院。
黑灯瞎火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奶奶说了,一大爷都安排好了,今天就算闹出再大动静,也没人敢管閒事。”
棒梗在心里给自己壮了壮胆。
他看著门上那把黄铜锁,想起上次被电得像烤猪的惨痛经歷。
手腕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哼,我今天不碰锁了!”
棒梗咬了咬牙,把心一横。
他举起手里那把磨得泛著冷光的破柴刀,又觉得这玩意儿不够威力。
乾脆扔下柴刀,从旁边墙角摸出一把劈柴用的生铁大斧头。
这斧头可是实打实的铁疙瘩,少说也有五六斤重。
棒梗双手握住斧头柄,深吸了一口气。
“小绝户,让你住大房子!我今天非把这破门劈个稀巴烂不可!”
屋里。
张怀民盘腿坐在热乎乎的炕头上。
手里捧著一杯系统刚兑换出来的热牛奶,正慢条斯理地喝著。
门外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
连棒梗粗重的呼吸声,还有斧头摩擦地面的声音,都没逃过他的耳朵。
“还真是记吃不记打啊。”
张怀民微微一笑,放下奶杯,好整以暇地看著那扇大门。
门外。
棒梗憋足了劲,双脚扎开马步。
他高高举起那把沉重的生铁斧头。
脸上的表情因为用力过猛而变得有些扭曲,甚至带著一丝不符合年龄的狰狞。
“给我开!”
伴隨著一声漏风的怒吼。
棒梗使出吃奶的力气,抡圆了胳膊,將斧头狠狠地劈向了那扇看似普通的木门。
这一击,他可是用上了十成十的力气。
在他看来,这破木门肯定会像劈柴火一样,被直接劈成两半。
然而。
奇蹟没有发生,惨剧却如约而至。
“鐺——!”
一声极其震耳欲聋、宛如洪钟大吕般的金属爆鸣声,在寂静的四合院里炸响。
火星四溅!
那把沉甸甸的生铁斧头,在接触到木门的瞬间。
就像是砍在了一块比金刚石还要坚硬万倍的鈦合金装甲上!
別说是劈开木门,就连一道哪怕头髮丝细的白印子,都没能在门板上留下。
但事情,远没有结束。
就在斧头与门板碰撞的零点零一秒后。
门板內部。
那股被张怀民刚刚升级过的“强力物理动能反弹涂层(升级版)”。
瞬间被激活!
200%的反弹係数,加上定向的震盪衝击波。
这股力量,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洪荒巨兽。
顺著生铁斧头那坚硬的木柄,如同海啸一般,疯狂地倒卷而回!
“嗡!”
棒梗只觉得双手握著的斧柄上,传来一股他根本无法抗拒的排山倒海般的力量。
“啊——!”
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完全衝出喉咙。
棒梗的虎口,“噗嗤”一声,被那股恐怖的反震力瞬间撕裂。
鲜血如注。
紧接著。
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咔嚓!咔嚓!”
清脆,刺耳,让人头皮发麻。
棒梗的两只手腕,在那股定向震盪波的衝击下,直接被震成了诡异的扭曲状。
骨头断茬甚至刺破了皮肉,露出了森白的骨茬。
但他连鬆开斧头的机会都没有。
那股巨大的反弹力,带著他那瘦小的身体,像一颗被大力抽射的炮弹。
“嗖”的一声。
直接倒飞了出去。
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悽惨的拋物线。
足足飞出去了四五米远。
“轰隆!”
棒梗重重地砸在了前院角落里的一个破鸡笼上。
鸡笼瞬间散架,木屑和鸡毛满天飞。
“啊——!我的手!我的手断啦!”
棒梗躺在碎木头堆里,痛苦地来回翻滚。
那种钻心的、仿佛连灵魂都被撕裂的剧痛,让他生不如死。
这杀猪般的惨叫声。
在深夜里,比防空警报还要响亮。
瞬间就撕破了四合院偽装的寧静。
“怎么回事?!”
“大半夜的,谁在嚎啊!”
“出人命啦!”
各家各户的灯,“啪啪啪”地接连亮了起来。
第一个衝出来的,是住在中院正房的傻柱。
他今天心里正烦躁,睡得不沉,听到动静,连鞋都顾不上穿。
披著件破棉袄就跑了出来。
刚一过月亮门。
手电筒的光柱一扫。
就看到了躺在鸡笼废墟里,手腕扭曲得像麻花一样,满手是血的棒梗。
“臥槽!这怎么弄的?!”
傻柱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他现在对贾家没好感。
但看到一个孩子伤成这样,还是被眼前的惨状给惊到了。
紧接著。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还有大院里的大妈们。
全都披著衣服,慌里慌张地跑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地上那把崩了口的生铁大斧头,还有完好无损的东厢房大门时。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门……不仅会放电,还能把人震残废?!
中院方向。
传来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贾张氏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好,只穿著一条打补丁的大红裤衩。
披头散髮地从屋里冲了出来。
“棒梗!我的心肝大孙子哎!”
她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血泊里哀嚎的棒梗。
看到棒梗那折断的手腕。
贾张氏眼珠子一翻,差点直接抽过去。
“老天爷啊!这没法活啦!”
她猛地转过头。
指著那扇依旧紧闭、透著股森森寒气的东厢房大门。
声音悽厉得像个女鬼。
“有妖法!这屋子有妖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