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尖锐的惨嚎声在四合院上空迴荡。
前院里挤满了披著棉衣、打著手电筒的邻居。
看著在血泊里疼得满地打滚的棒梗,还有那把崩了口的生铁大斧。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望向了那扇紧闭的东厢房大门。
“这……这门也太邪乎了吧?”
“铁斧头都劈不出一道印子,还能把人的手腕震断?”
人群中传来压抑的窃窃私语声,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如果说之前门把手放电还能用“意外”来解释。
那现在这种反常的物理现象,简直超出了这些平头百姓的认知。
这哪是门啊,这分明是个铁刺蝟,谁碰谁见血!
秦淮茹连外衣都没来得及披,穿著单薄的线衣就冲了过来。
看到棒梗那扭曲成诡异角度的双手,她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棒梗!妈的心肝啊,你怎么成这样了!”
秦淮茹扑倒在泥地里,抱著棒梗嚎啕大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她这回是真哭了,心疼得快要碎了。
“一大爷!您得给我们贾家做主啊!”
贾张氏从地上爬起来,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拽住易中海的胳膊。
“张怀民那小杂种在门上施了妖法,把我大孙子害成这样,他得赔钱!他得赔命!”
易中海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把生铁斧头,又看了看那扇光洁如新的木门。
心里也是一阵阵发毛。
但他知道,今晚是个把张怀民赶出四合院的绝佳机会。
哪怕这门再邪门,只要坐实了张怀民故意伤人的罪名。
那这房子,这五百块抚恤金,还是他易中海说了算。
“怀民!你给我出来!”
易中海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衝著东厢房大声喊道。
“你小小年纪,怎么能这么狠毒?”
“在门上搞这种害人的机关,把棒梗伤成这样,你还有没有点人性?”
他一边喊,一边示意刘海中和阎埠贵跟著附和,企图用道德绑架来施压。
然而。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易中海准备再次叫门,甚至想让人去砸窗户的时候。
“吱呀——”
那扇被全院人视为恐怖禁地的大门,缓缓从里面推开了。
没有妖法,没有闪电。
只有温暖昏黄的灯光从屋里倾泻而出。
张怀民穿著整齐的蓝色小棉袄,手里捧著一个白瓷缸子。
里面还冒著热腾腾的牛奶香气。
他站在门槛里,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平静地扫视著院里这群各怀鬼胎的禽兽。
“一大爷,您大半夜的,在我家门口嚷嚷什么呢?”
张怀民声音清脆,语气里甚至还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满。
易中海一看到张怀民这副淡定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还装蒜!”
易中海指著地上的棒梗,怒喝道:
“看看你干的好事!在门上装害人的机关,把棒梗的手都震断了!”
“今天你要是不拿个说法出来,我就只能去派出所告你了!”
贾张氏也在一旁帮腔,唾沫星子乱飞。
“对!必须去派出所告他!让他去劳改!让他赔钱!”
听著这些顛倒黑白的指责。
张怀民不仅没生气,反而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甚至带著一丝嘲弄。
“一大爷,贾大娘,你们是不是脑子有坑啊?”
张怀民喝了一口牛奶,舔了舔嘴唇,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是我家的大门,我在里面睡觉。”
“棒梗哥哥大半夜的,拿著一把这么大的生铁斧头,来劈我的门。”
“他自己力气小,拿不稳斧头,反弹伤了手。”
“你们不去怪他深更半夜来搞破坏,反而来怪我的门太硬?”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张怀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易中海和贾家人的脸上。
是啊。
大半夜的,你拿著斧头去劈人家的门,受了伤还有脸怪人家门太结实?
这也就是欺负张怀民是个五岁的孤儿。
要是换了別家,早就拿著菜刀衝出来拼命了。
周围的邻居们听了张怀民的话,也觉得有些道理。
原本被易中海煽动起来的情绪,渐渐平息了下去。
易中海被噎得哑口无言,老脸涨得通红。
“你……你强词夺理!”
他结结巴巴地反驳。
“就算棒梗有错,你也不能在门上装那种反弹人的机关啊!”
“这分明就是蓄意伤人!”
“蓄意伤人?”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低沉的声音,突然从张怀民身后传来。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正是被大领导特批,负责保护张怀民安全的特种警卫——陈兵。
陈兵今天穿了一身便服,但那股军人特有的铁血杀气。
却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他大步走到张怀民身前。
右手猛地撩起衣襟。
在手电筒的灯光下。
一把乌黑髮亮、散发著冰冷金属光泽的五四式手枪。
赫然別在他的腰间!
“嘶——”
看到那把真枪,全院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易中海和刘海中嚇得连连后退,腿肚子都在转筋。
贾张氏更是直接闭上了嘴,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这可是真傢伙啊!
这年头,私自持枪可是杀头的大罪,但这人既然敢亮出来。
那就说明,人家是有合法持枪证的!
是有绝对的背景和特权的!
陈兵冷冷地扫视了一圈眾人。
最后,將目光锁定在了地上那把崩了口的生铁大斧上。
“你们刚才说,这小子半夜拿斧头劈门?”
陈兵的声音如同数九寒天的冰碴子,不带一丝感情。
“张怀民同志,是受国家最高级別保护的重点科研孤儿。”
“他的住所,就是国家重点保护区域。”
“任何人,未经允许,敢携带凶器试图破门而入。”
陈兵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森寒。
“这不叫搞破坏。”
“这叫『暴力袭击特保人员住宅』!”
“这叫『企图行窃国家重点保护財產及烈士抚恤金』!”
“按照国家战时保密条例……”
陈兵猛地拔出手枪,子弹上膛,发出“咔噠”一声脆响。
“就地击毙,也算他罪有应得!”
轰!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直接在四合院里炸响。
所有人都被这顶从天而降的大帽子给嚇傻了。
暴力袭击特保人员?
企图行窃国家財產?
这哪是小孩子调皮捣蛋啊,这分明是敌特搞破坏啊!
秦淮茹听到这话,嚇得魂飞魄散。
她再也顾不上装可怜了,连滚带爬地扑到陈兵脚下,疯狂地磕头。
“同志!这位同志!您误会了啊!”
“棒梗还是个孩子,他就是调皮,他不懂事啊!”
“他绝对没有要破坏国家財產的意思,求您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陈兵居高临下地看著秦淮茹,冷哼了一声。
“误不误会,你跟我说没用。”
“我已经通知了辖区派出所。”
“有什么话,留著跟公安同志去说吧。”
话音刚落。
四合院外,传来了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紧接著。
几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柱,照亮了前院。
红星派出所所长周建国,带著几名荷枪实弹的公安干警,快步走了进来。
周建国一进院,看到地上的棒梗和斧头。
又看了看站在门槛里的张怀民,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陈同志,怎么回事?”周建国上前询问。
陈兵將刚才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匯报了一遍。
周建国听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哀嚎的棒梗。
又看向旁边嚇得瑟瑟发抖的易中海和贾家婆媳。
“半夜三更,携带凶器,试图暴力破拆烈士遗孤及特保人员住宅。”
周建国声音严厉,没有丝毫迴旋的余地。
“这已经是严重的刑事犯罪未遂!”
“来人!”
周建国大手一挥。
“把这个叫贾梗的,还有这把凶器,全部带走!”
“先送去区医院把伤治了。”
“治好之后,直接移交看守所,准备提起公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