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肉的浓香像一把小刷子,在四合院上空肆意地撩拨著每个人的神经。
秦淮茹瘫坐在冰冷的地上,闻著那股香味,胃里像著了火一样痉挛。
“张怀民……”
她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提起空网兜,像游魂一样飘回了贾家。
屋里,贾张氏正饿得在炕上翻白眼,肚子发出“咕咕”的雷鸣声。
看到秦淮茹空手而归,贾张氏那张肥脸瞬间耷拉了下来。
“没用的废物!要不来粮,你想饿死我啊!”
秦淮茹低著头,一言不发地走到角落里,端起半碗凉水灌了下去,试图压住胃里的火烧火燎。
这一夜,贾家是在无尽的飢饿和诅咒中熬过去的。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了四合院胡同口。
这是工业部特批,专门接送张怀民去红星轧钢厂“保密实验室”指导工作的专车。
陈兵推开东厢房的门,牵著张怀民的小手走了出来。
“怀民,外头风大,把围巾戴好。”
陈兵细心地给张怀民裹上一条红色的羊毛围巾,这可是大领导夫人特意让人送来的。
张怀民乖巧地点点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却在出门的瞬间,不易察觉地瞥了一眼自家的后窗户。
那扇窗户,他今天早上特意留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而在窗户正下方的条案上,摆著半袋子白花花的富强粉。
“鱼饵撒好了,就看老鼠上不上鉤了。”
张怀民在心里暗笑一声,跟著陈兵上了吉普车。
吉普车轰鸣著驶离了南锣鼓巷。
车轮捲起的烟尘还没散尽。
中院的贾家大门,就像做贼一样裂开了一条缝。
贾张氏那张布满横肉、饿得有些浮肿的脸,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她那双三角眼贼溜溜地四下乱转。
確定张怀民和警卫已经走远,大院里的大人们也都去上班了。
贾张氏咽了一大口唾沫,眼里闪过极其贪婪的光芒。
“小绝户,天天吃肉吃白面,撑死你个王八羔子!”
她从炕头摸出一根前端弯成鉤状的长铁丝,这是她昨天晚上翻箱倒柜找出来的“作案工具”。
虽然棒梗因为撬门折了手,被抓进了看守所。
但这並不能阻止贾张氏那颗想占便宜的心。
她坚信,那大门邪门是因为装了机关,窗户总不能也装机关吧?
更何况,那半袋子富强粉,这几天天天在窗户根底下诱惑著她,她早就馋得抓心挠肝了。
贾张氏像一只肥硕的大老鼠,贴著墙根,躡手躡脚地溜到了前院。
她做贼心虚地四下张望了一番,確定没人。
便迫不及待地凑到了张怀民家的后窗户下。
透过那条两指宽的缝隙。
那半袋子白得耀眼的富强粉,就像一座小雪山,静静地躺在条案上,散发著诱人的面香。
“我的天爷啊,这得有小半袋子吧!够我们家吃好几天麵疙瘩了!”
贾张氏馋得直咽口水,眼睛都绿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铁丝从窗户缝里伸进去,对准那半袋子麵粉。
然而,铁丝刚伸到一半,她就遇到难题了。
铁丝前端是个弯鉤,想要把麵粉掏出来,极其费劲,而且很容易洒在窗台上留下痕跡。
“这破铁丝,真碍事!”
贾张氏急得满头大汗,肚子又咕嚕嚕叫了起来。
“饿死老娘了,不管了!”
她咬了咬牙,乾脆把心一横。
反正这会儿没人,那缝隙虽然不大,但勉强能塞进她那胖乎乎的半只手。
只要把手伸进去,直接抓两把麵粉出来,塞进衣兜里就行了。
“小绝户,你的好东西,就该孝敬我老太婆!”
贾张氏心里得意地骂著,將那只粗糙肥胖的右手,顺著窗户缝,用力地挤了进去。
眼看手指就要触碰到那柔软雪白的麵粉了。
她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可是。
贾张氏並不知道。
就在今天早上出门前。
张怀民站在那袋麵粉前,脑海中已经打开了系统面板。
“系统,提取『强力捕鼠夹钢丝回弹特质』!”
【叮!强力捕鼠夹钢丝回弹特质提取成功!】
“融合目標:麵粉袋边缘及內部。”
【指令確认!融合完毕。】
这可不是普通的捕鼠夹。
这玩意儿一旦触发,瞬间回弹的力道,能直接咬断一根胳膊粗的木棍!
並且,这特质无形无色,完全潜伏在麵粉之中。
此时此刻。
贾张氏那肥胖的手指,已经深深地插进了麵粉里。
“好软啊,这白面真细……”
贾张氏心里美滋滋地感嘆著,手指合拢,准备狠狠抓起一把。
就在她的手指微微用力,触动了麵粉內部能量结构的瞬间!
异变突生!
没有火光,没有预兆。
只听见“啪!”的一声,极其清脆、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声!
这声音,就像是平地里炸开了一道惊雷。
紧接著!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反向回弹力量,猛地从麵粉袋边缘爆发出来。
“咔嚓!咔嚓!”
让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瞬间响起!
那股无形的回弹力量,就像是一把巨大的钢铁老虎钳。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地咬合住了贾张氏伸进袋子里的五根手指!
“啊——!!!”
一声比杀猪还要悽厉十倍的惨叫,轰然划破了红星四合院寧静的早晨。
贾张氏只觉得一股钻心的剧痛,顺著指尖直接衝上了天灵盖。
那感觉,就像是十根手指被同时放进了绞肉机里疯狂碾压!
“断了!我的手断啦!”
贾张氏疼得面容扭曲,双眼翻白,眼泪和鼻涕瞬间喷涌而出。
她本能地想要把手抽回来。
可是,那股无形的力量咬合得极其死。
她越是挣扎,那股力量就收缩得越紧。
不仅如此。
由於她剧烈的挣扎,条案上的麵粉袋被打翻。
“呼啦”一下。
白花花的富强粉,顺著窗户缝,像雪崩一样扑了贾张氏满头满脸。
糊住了她的眼睛,呛进了她的鼻孔和嘴巴里。
“咳咳……救……救命啊!”
贾张氏被麵粉呛得剧烈咳嗽,鼻涕眼泪和麵粉混合在一起。
在脸上和成了一层厚厚的麵糊糊。
她那肥胖的身体,因为手被死死卡在窗户缝里。
不得不以一种极其怪异、扭曲的姿势,半吊在窗台外。
双脚离地拼命乱蹬,活像一个刚从麵缸里捞出来的上吊鬼!
“哎哟我的老天爷,手要断了!疼死我啦!”
惨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响彻云霄。
前院正在扫地的阎埠贵,听到这动静,嚇得扫帚一扔,赶紧跑了过来。
后院的大妈们,还有几个今天休息没上班的邻居,也都纷纷闻声赶来。
当他们看到吊在张怀民家后窗户上,满头满脸白面,疼得像杀猪一样嚎叫的贾张氏时。
所有人都愣住了。
短暂的寂静过后。
“噗嗤——”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著。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哎哟喂!这不是贾大妈吗?大清早的这是在这儿练上吊呢?”
“哈哈哈!瞧她那满脸的麵糊糊,这是偷麵粉不成,把自己给烙成大饼了吧!”
“活该!真是记吃不记打!她孙子刚因为偷东西进去了,她这当奶奶的又来作妖了!”
邻居们指著贾张氏,笑得前仰后合,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老太婆是来偷东西的。
而且,对於张怀民家这扇“有妖法”的窗户,大家更是敬而远之,生怕自己也沾上霉运。
贾张氏听著周围的嘲笑声,气得肺都要炸了。
但手指传来的剧痛,让她根本没有力气还嘴,只能不停地惨叫和求饶。
“救命啊……老阎,快帮帮我……我的手要废了……”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被麵粉沾到。
“贾家嫂子,这我可不敢帮,万一张怀民那小子回来,告我一个合伙盗窃,我这三大爷还要不要当了?”
“就是,谁让你手脚不乾净的,自作自受!”
就在大院里笑声一片,贾张氏痛苦哀嚎的时候。
南锣鼓巷的胡同口。
那辆熟悉的军绿色吉普车,正缓缓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