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稳稳地停在大门口。
车门推开,张怀民迈著小短腿蹦了下来。
陈兵紧隨其后,两人刚走进四合院,就听到前院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鬨笑声。
“哟,挺热闹啊。”
张怀民嘴角一勾,心里早就猜到了七八分。
他慢悠悠地穿过垂花门,就看见自家后窗户底下的“惨状”。
贾张氏还像半截老腊肉似的吊在那儿。
满脸白惨惨的麵粉被眼泪冲刷出两条泥石流一样的沟壑,模样滑稽得能上天桥卖艺。
她一边嚎,一边还在死命往外拽那只卡在窗户缝里的肥手。
可惜,捕鼠夹特质加上动能反弹。
她越使劲,那无形的老虎钳咬得就越死。
“哎呀,这大清早的,贾大娘这是给我家擦玻璃呢?”
张怀民背著小手,走到人群最前面。
仰著头,笑眯眯地看著吊在半空的贾张氏。
“不过这麵粉可是细粮,用来擦玻璃有点浪费了吧?”
这话一出,围观的邻居们又爆发出一阵爆笑。
贾张氏听到张怀民的声音,嚇得浑身一哆嗦,连嚎叫都变了调。
“你……你快放开我!小杂种,你要夹断我的手啊!”
“大娘,这您可冤枉我了。”
张怀民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我这窗户好好的,是您自己把手伸进去偷麵粉被卡住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陈大哥,你说这算不算入室盗窃未遂啊?”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陈兵。
陈兵眼神冰冷,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按规定,不仅是盗窃未遂,还破坏了特保人员的物资,够去西北农场劳改三年了。”
劳改三年!
贾张氏听到这四个字,魂都快嚇飞了。
她再也不敢骂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错了我错了!小神仙,你行行好,放了我吧!”
“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张怀民冷笑一声。
他走到窗台前,假装去检查窗户。
暗中在系统面板里解除了捕鼠夹的能量结构。
“大娘,您可得使点劲,我帮您拉一把。”
张怀民话音刚落。
那股死死咬住贾张氏手指的无形力量突然消失。
贾张氏刚才还在死命往后拽,这一下力气收不住。
“扑通!”
一百五十斤的肉山直接向后仰倒。
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四脚朝天,后脑勺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
“哎哟我的亲娘哎!”
贾张氏疼得满地打滚。
她举起那只右手,只见原本粗壮的五根手指,此刻已经肿得像五根紫红色的胡萝卜。
有两根手指甚至诡异地弯曲著,显然是脱臼或者骨折了。
十指连心。
这种剧痛让她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滩烂泥一样躺在地上哼哼。
秦淮茹闻讯赶来,看到婆婆这副惨状,嚇得腿都软了。
她哭著和几个好心的大妈一起,把贾张氏抬去了胡同口的卫生所。
大院里的人看著贾家婆媳狼狈离去的背影,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贾家,真是作孽啊。”
“可不是嘛,前脚棒梗因为偷这屋的手腕骨折进了看守所,后脚这当奶奶的又来偷麵粉,手也废了。”
“这一家子,一老一小,全成了残废,这是遭了天谴了!”
张怀民听著邻居们的议论,没有说话。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推开门,神清气爽地回了屋。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中午时分。
秦淮茹扶著包扎得像个粽子一样的贾张氏,一瘸一拐地回了四合院。
贾张氏的五根手指,两根骨折,三根严重软组织挫伤。
医生说了,就算养好了,这只手以后乾重活也费劲。
贾家的天,这回是彻底塌得连渣都不剩了。
棒梗在看守所等判决。
贾张氏手废了,连给人家缝鞋底的活都干不了。
贾东旭又死了。
一家子的重担,全压在了秦淮茹一个人的肩膀上。
中院里,愁云惨雾。
易中海坐在自家屋里,看著贾家那死气沉沉的样子。
心里的算计又开始活泛起来。
虽然他不敢再去惹张怀民。
但他觉得,这满院子的人,总不能看著贾家饿死吧?
他决定再拉下老脸,去跟邻居们做做思想工作,好歹给贾家凑点口粮。
只要贾家还受他恩惠,他这养老的指望就没断。
易中海背著手,慢吞吞地走到前院。
正好碰见几个下班回来的邻居,正聚在阎埠贵家门口聊天。
“咳咳,大傢伙都在呢。”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沉痛的表情。
“贾家大嫂这手也伤了,家里眼看就揭不开锅了。”
“咱们都是街坊邻居的,远亲不如近邻。”
“我寻思著,咱们是不是每家再出点力,哪怕半斤棒子麵也行……”
他话还没说完。
就看见张怀民端著个小碗,从屋里走了出来。
碗里装著几块刚炸好的油渣,金黄酥脆,香气扑鼻。
刚才还在听易中海说话的邻居们。
一看到张怀民,瞬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原本冷漠或者看热闹的脸,立刻堆满了討好的笑容。
“哟,怀民出来啦!”
“这油渣炸得真香,怀民就是厉害,什么都会做。”
“怀民啊,李大妈家昨天刚蒸的白面馒头,待会儿给你送俩尝尝?”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热情得不得了。
甚至有人主动上前,帮张怀民把院子里的一块碎砖头踢开,生怕绊著他。
至於易中海刚才说的话。
就像一阵屁一样,被风吹散了。
根本没有一个人接茬,甚至都没人多看他一眼。
易中海僵在原地。
那张老脸涨得通红,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堂堂一个八级工,曾经的大院一大爷。
现在说话,竟然连一个五岁孩子的一碗油渣都不如!
这种巨大的落差和无视,比当眾扇他两巴掌还要让他难受。
张怀民一边嚼著油渣,一边冷笑著看了易中海一眼。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眼神里的蔑视,却如刀子般锋利。
大院的舆论和权力,已经彻底倒向了他这边。
易中海,已经被彻底边缘化了。
等张怀民回了屋。
阎埠贵这才扶了扶眼镜,压低声音对周围的邻居说道:
“老几位,听我一句劝。”
“以后这院里,谁的话都能不听,但那小祖宗,千万別惹!”
他心有余悸地指了指张怀民的屋子。
“你们看看贾家,一老一小,惹了他,现在全成了残废。”
“这孩子啊,五岁就有一身邪门本事,连大领导都护著。”
“谁沾他谁倒霉!贾家这就是遭了天谴了!”
“咱们啊,还是躲得远远的,保平安吧!”
眾人听了,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从这一天起。
红星四合院里形成了一条不成文的铁律。
东厢房,是绝对的禁地。
张怀民,是绝对不能招惹的活祖宗。
而此时。
在四九城一条喧闹的大街上。
许大茂正捂著肚子,脸色苍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他昨天在医院查出了自己不育的惊天秘密,今天一早又被娄晓娥在大街上当眾扒了底裤。
现在名声扫地,连班都没脸去上。
但他心里还有最后一丝希望。
秦京茹!
那个贪慕虚荣、一心想进城的乡下大妞。
他必须赶在秦京茹知道真相之前,把她生米煮成熟饭。
只要秦京茹怀不上,他就可以继续把“不下蛋”的黑锅扣在女人头上。
许大茂咬牙切齿地想著,加快了脚步。
然而,他並不知道。
他的这点骯脏算计。
早就被一双躲在暗处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