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一路狂奔,把“五岁神童三针起死回生”的消息,如同炸雷般传遍了四合院。
整个下午,大院里的气氛都透著一股诡异的敬畏。
那些原本还想在背后嚼舌根的妇人们,全都闭上了嘴。
毕竟,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
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以后求不到人家“小神仙”的头上。
入夜。
凛冽的寒风在四九城的胡同里呼啸。
红星四合院里的大多数人家,都已经熄灯睡下。
东厢房內,张怀民正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盘算著明天的计划。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敲门声。
“叩叩叩……”
伴隨而来的,是一道刻意压低、柔弱得能滴出水来的女声。
“怀民啊,睡了吗?”
“是秦大妈,大妈看你一个人可怜,给你熬了碗热粥。”
张怀民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硬的不行,开始来软的了。
白天易中海的道德绑架被自己硬生生懟吐血。
贾家这群禽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秦淮茹这是打算用她那无往不利的“白莲花温柔攻势”,来腐蚀自己这个五岁的孩子了。
“系统,兑换『真言药剂』。”
张怀民在心中默念。
一滴透明无色的液体,瞬间出现在他的掌心。
他隨手將其弹入了桌上那半杯凉白开里。
这“真言药剂”可是个好东西。
无色无味,服用者在十分钟內,心中所想,嘴上必答。
绝对无法说出半句假话。
做完这一切,张怀民揉了揉眼睛,装出一副刚被吵醒、迷迷糊糊的样子。
他披上小棉袄,走到门后,搬了个小凳子站上去,拉开了门栓。
门一开。
一股寒风夹杂著淡淡的劣质雪花膏香味扑面而来。
秦淮茹站在门外。
她故意没穿厚重的棉大衣。
只是披著一件单薄的外套,冻得瑟瑟发抖。
那张俏丽的脸上,带著几分疲惫和哀怨。
手里还端著一个缺了口的粗瓷大碗,里面装著半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棒子麵粥。
看到张怀民,秦淮茹立刻换上了一副心疼至极的表情。
“哎哟,可怜见儿的。”
“大冷天的,怎么就穿这么点儿来开门啊?”
秦淮茹一边说著,一边侧著身子,硬生生挤进了张怀民的屋里。
一进屋,秦淮茹就忍不住四下打量。
这东厢房不仅宽敞,而且张大山生前布置得极好。
大红木的家具,结实的火炕。
比他们贾家那间黑咕隆咚的破屋子,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秦淮茹眼里的贪婪一闪而过。
她转过身,將那碗稀粥放在桌上,然后蹲下身,试图去拉张怀民的手。
“怀民啊,白天的事儿,你贾奶奶是不对。”
“她那个人就是脾气急,但心眼不坏。”
秦淮茹说著说著,眼眶就红了。
眼泪在眼圈里打转,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大妈知道你心里苦,大山兄弟走了,你一个孩子怎么过啊?”
“大妈看著心疼啊。”
“这碗热粥,是大妈从棒梗嘴里省下来特意给你熬的。”
“你快趁热喝了,暖暖身子。”
这番话说得,要是换个普通的五岁孩子,估计早就感动得眼泪汪汪了。
但张怀民是谁?
他看著秦淮茹那精湛的演技,心里只想鼓掌。
这女人不愧是四合院的“吸血女王”。
这眼泪说来就来,简直比后世的奥斯卡影后还要专业。
不过,张怀民没有揭穿她。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装出一副睏倦的样子。
“秦大妈,我不饿。”
“我刚才喝水喝多了,好睏啊。”
张怀民指了指桌上那杯加了料的凉白开。
“大妈,你冻坏了吧?你先喝口水暖暖吧。”
秦淮茹確实冻得不轻。
为了装可怜,她故意穿得这么单薄。
看到桌上的水,她也没多想,更不会防备一个五岁的孩子。
她端起杯子,一口气將那半杯凉白开喝了下去。
“怀民真是个好孩子,还知道心疼大妈。”
水刚下肚。
秦淮茹就觉得脑子里微微一阵晕眩。
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她並没有在意,以为是冻著了。
她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准备切入正题。
“怀民啊,你看你这屋子这么大,晚上一个人睡多害怕啊。”
“大妈是这么想的,大妈和东旭搬过来陪你。”
“平时给你洗洗衣服做做饭,像对亲儿子一样疼你。”
“这偏房……”
秦淮茹的话还没说完。
张怀民突然抬起头,那双纯真无邪的大眼睛盯著她。
声音清脆地问道:
“秦大妈,你对我这么好,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这个问题一出。
秦淮茹本能地想要回答:“当然是因为大妈心疼你,把你当亲生骨肉啊。”
然而。
话到嘴边,却突然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发生了惊天逆转!
药效,发作了!
秦淮茹只觉得舌头一阵发麻。
紧接著。
一句字正腔圆、底气十足的大实话,直接从她的嗓子眼里吼了出来!
“还能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骗你这两间大瓦房!”
“然后顺便把你兜里那五百块钱抚恤金榨得乾乾净净!”
“好拿去养活我们家棒梗和我婆婆!”
“等你钱没了,房子归了我们贾家,谁还管你死活啊?直接把你扔回乡下要饭去!”
安静。
屋內瞬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秦淮茹吼完这段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满脸的惊恐与不可思议。
她疯了吗?!
她怎么把心里最阴暗、最真实的算计,就这么大声地喊出来了?!
她想解释。
她想说刚才那不是她说的。
可真言药剂的威力何等霸道。
她只要一张嘴,脑海中最真实的想法就会脱口而出。
“我就是个嫌贫爱富的绿茶婊!”
“我天天在院里装可怜,就是为了吸傻柱那个大傻子的血!”
秦淮茹再次不受控制地大声喊道。
这一次。
不仅是屋里。
这几句歇斯底里的大实话,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
顺著门缝,清晰地传到了院子里。
而此时。
在张怀民家门外的窗户根底下。
正蹲著一个高大魁梧的黑影。
正是担心秦淮茹受欺负,特意拿著扫帚偷偷跟过来“保护”她的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