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那声清脆的“叮”,让张怀民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他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拍了拍手上的面屑。
“神级白面大馒头特质?百香溢脑?”
张怀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微笑。
系统给的特质,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这“百香溢脑”四个字,听起来就透著一股子霸道和不可思议。
在这个年代,大家肚子里都缺少油水。
细粮更是金贵。
如果能在主食上搞出点动静,那绝对能狠狠地刷一波声望。
更何况,傻柱今天刚在一食堂立了威,正是趁热打铁的好时候。
吃过午饭。
一食堂的工人们渐渐散去,后厨也迎来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傻柱和马华正在外面收拾碗筷,洗洗刷刷。
面点房里空无一人。
这是一个宽敞的房间,靠墙摆著两口大铁锅和高高的蒸笼。
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长方形案板。
案板旁边,堆著几袋刚从粮库领回来的富强粉。
虽然在这个时代算是好面,但在张怀民眼里,这些麵粉依然粗糙,缺少了那股灵魂的麦香。
张怀民背著小手,溜溜达达地走进了面点房。
他四下看了看,確定没人注意。
便走到那几袋富强粉前,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贴在麵粉袋上。
“系统,提取並融合『神级白面大馒头特质(百香溢脑)』!”
张怀民在心中下达了指令。
【叮!正在提取特质……】
【融合目標锁定:富强麵粉。开始融合!】
嗡——
只有张怀民能看见的淡蓝色微光,顺著他的掌心,瞬间渗透进了那几个巨大的麵粉袋里。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光芒万丈的特效。
一切都在悄无声息的微观层面进行著改变。
那些原本普通的碳水化合物分子、蛋白质结构。
在“神级特质”的能量冲刷下,被彻底重组、优化。
麵粉中那些微小的杂质和陈化气息被瞬间剥离,消散在空气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纯粹、甚至带著一丝丝生命活力的极致麦香。
短短几秒钟,融合完成。
张怀民收回手,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面点房。
下午三点多。
到了该准备晚饭主食的时候了。
马华繫著白围裙,走到案板前,解开一袋麵粉。
“咦?”
刚解开口,马华就愣住了。
他使劲吸了吸鼻子,有些疑惑地嘟囔著:“师傅,这批麵粉是不是供销社发错了?”
傻柱正端著茶缸子喝水,闻言走了过来。
“怎么了?掺沙子了?”
“不是。”马华抓起一把麵粉,搓了搓,眼神里满是惊讶。
“师傅您看,这麵粉怎么白得像雪似的,而且……好香啊!”
傻柱凑近一闻。
顿时,一股浓郁、纯正,带著一丝阳光暴晒后田野气息的麦香味。
直直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这香味太乾净了,没有半点陈粮的霉味。
“臥槽,这哪是富强粉啊,这简直比洋面还要细啊!”
傻柱常年顛勺,对食材的好坏一闻便知。
他激动地搓了搓手,大眼珠子放光。
“好东西!这绝对是上面特批下来的极品麵粉!”
“马华,赶紧的,和面!今天晚上咱们蒸大馒头,让工友们好好开开眼!”
师徒俩干劲十足,立刻开始加水和面。
然而。
当清水接触到那特质麵粉的瞬间。
奇蹟,开始发生了。
不需要费太大的力气,麵粉和水仿佛有著天然的亲和力,迅速地融合在一起。
揉出来的麵团,不仅白得发亮,而且弹性惊人。
表面光滑得像是一块极品的羊脂白玉,甚至隱隱透著一层莹润的光泽。
“师傅……这面,我怎么感觉像是在揉云彩啊。”
马华揉著面,感觉手感前所未有的奇妙。
傻柱也是越揉越心惊,这面的筋道和质感,完全超出了他二十多年厨子生涯的认知。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这麵团里仿佛孕育著某种生命力。
半小时后,麵团发酵完毕。
一个个白白胖胖、圆润饱满的馒头胚子被捏了出来,整整齐齐地码放进了高高叠起的蒸笼里。
“起火!上气!”
傻柱大喝一声,亲自往灶膛里添了几把煤,把火烧得旺旺的。
铁锅里的水很快沸腾起来。
“咕嘟咕嘟……”
隨著水汽的蒸腾,白色的蒸汽开始从蒸笼的缝隙里一丝丝地冒出来。
起初,只是一点点淡淡的热气。
但紧接著。
当蒸汽彻底穿透那些融合了“百香溢脑”特质的馒头时。
“轰!”
仿佛有一颗无形的香味炸弹,在一食堂的面点房里轰然引爆!
那是一股无法用人类贫乏的词汇去形容的终极面香。
它包含了最纯粹的麦芽甜香。
夹杂著一种仿佛是刚挤出来的、热气腾腾的牛奶般的醇厚奶香。
甚至还有一丝丝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
这几种香味完美地交织在一起。
形成了一股极其霸道、却又让人灵魂都在颤慄的恐怖香气!
“我的亲娘哎……”
马华正站在灶台前,首当其衝被这股香味笼罩。
他手里的烧火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人瞬间呆滯,眼眶竟然不受控制地红了。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仿佛被这股香味给洗涤了一遍,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和满足感,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傻柱更是夸张。
他直接扑到蒸笼旁边,像个癮君子一样,闭著眼睛,鼻孔疯狂地扩张,贪婪地大口呼吸著。
“香……太香了……”
傻柱喃喃自语,口水顺著嘴角就流了下来。
“这哪是馒头啊……这简直是仙丹啊!”
这股霸道的香味,根本不满足於局限在小小的后厨。
它像是一头脱韁的野马,顺著排气扇,顺著门窗的缝隙。
疯狂地朝著整个红星轧钢厂的上空扩散而去!
一车间、二车间、翻砂车间……
行政楼、保卫科、锅炉房……
短短十分钟內。
这股“百香溢脑”的极致馒头香,如同一场看不见的风暴,席捲了轧钢厂的每一个角落!
“什么味儿?这是什么味儿啊?”
二车间里,一个正在焊零件的老工人,突然停下了手里的活。
他猛地吸了两下鼻子,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一样。
“这……这是馒头的香味?不可能!馒头怎么可能有奶香味!”
旁边的一个小伙子,直接把手里的扳手扔了,捂著肚子,满脸陶醉。
“这味儿绝了!我闻著这味儿,感觉干吃窝头都能干掉三个!”
整个轧钢厂,在这一刻,仿佛集体中了某种迷幻剂。
几万名工人,无论手头在干什么重要的事情,都忍不住停了下来。
大家齐刷刷地抬起头,像是一群飢饿的野狼,循著香味飘来的方向望去。
那个方向,正是一食堂!
“当!当!当!”
就在这时,轧钢厂下班的广播钟声,终於在万眾期待中敲响了。
这钟声,就像是发令枪。
“轰隆隆——!”
整个厂区沸腾了。
成千上万名工人,甚至连工装都来不及换,手里的工具往地上一扔。
一个个像疯了一样,拿出百米衝刺的速度,从各个车间、办公楼里涌了出来。
“快跑啊!去一食堂!去晚了就没啦!”
“这香味,绝对是上面发了好东西!老子今天就算挤破头也要吃上一口!”
平时大家下班吃饭,都是三五成群,慢悠悠地走。
但今天,所有人都像饿虎扑食一般,浩浩荡荡的大军,带著震耳欲聋的脚步声,疯狂地涌向一食堂。
这阵仗,比厂里发过节福利还要恐怖十倍!
一食堂的打饭大厅。
门刚一打开。
汹涌的人潮瞬间就將大厅挤得水泄不通。
无数个饭盒在空中挥舞,碰撞出震耳欲聋的“叮噹”声。
“傻柱!快!给我来俩馒头!”
“我要五个!我全家的粮票都给你!”
排在最前面的工人们,看著那刚揭开蒸笼盖、白得发光、腾腾冒著仙气的超级大馒头。
眼珠子都红了,口水已经打湿了胸前的衣服。
傻柱和马华满头大汗,动作快出了残影,拼命地给大家分发馒头。
一个干了二十年重体力活的老钳工,双手颤抖地接过一个热乎乎的大馒头。
那馒头入手极其柔软,甚至有些烫手,但那股香味却直钻心窝子。
他迫不及待地一口咬了下去。
“嗡——”
老钳工只觉得大脑一阵空白。
那筋道的口感,那在口腔中爆炸开来的极致麦香和奶香。
瞬间征服了他身上每一个挑剔的味蕾。
眼泪。
两行浑浊的老泪,竟然不受控制地从老钳工布满油污的脸上滑落下来。
“好吃……太好吃了……”
老钳工一边哭,一边狼吞虎咽,仿佛吃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山珍海味。
“这馒头里……有仙气啊!我吃过国宴的亲戚说,国宴的白面馒头,也不过如此啊!”
周围的工人们,只要是咬下第一口的。
无一例外,全都露出了那种极其幸福、甚至有些狂热的表情。
有人闭著眼睛陶醉。
有人激动得直拍大腿。
有人甚至连菜都不打了,就干啃著馒头,吃得满嘴留香。
“傻柱!你今天这馒头神了!你简直是食神转世啊!”
“张顾问保佑!这绝对是张顾问给咱们带来的福气啊!”
工人们一边疯狂地抢著馒头,一边大声地欢呼讚美。
场面甚至一度有些失控。
后边排不上队的人急得破口大骂,前面吃上的人幸福得流泪。
几万人的疯狂涌入,让一食堂的玻璃窗都快被挤碎了。
就在一食堂乱成一锅粥、大家为了抢一个馒头差点打起来的时候。
食堂外不远处的大路上。
红星轧钢厂的杨厂长。
正陪同著几位从工业部和军区刚赶来的、身穿將校呢大衣的高级首长大佬。
神色匆匆、脚步极其急促地朝著一食堂的方向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