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炉里的无烟煤烧得正旺。
陈兵呼吸匀长,靠在躺椅上睡得踏实。
张怀民轻手轻脚地从他怀里滑下来,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
他走到那张铺满图纸的工作檯前。
小手拿起桌上一个看似普通、平时用来夹图纸的黑色金属小发卡。
“敌暗我明,防贼千日不如做局抓贼。”
张怀民在心里暗自盘算。
既然李副厂长和那个叫佐藤一郎的境外特工准备在下周三动手。
那他得提前把这张大网撒开,確保万无一失。
意念微动,系统面板在脑海中浮现。
“提取『未来微型超级声波雷达特质』,融合目標:金属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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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正在提取……】
【特质融合中,请稍候……】
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幽蓝色微光,顺著张怀民的指尖,缓缓注入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发卡中。
发卡的表面似乎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电流纹路,瞬间又恢復了原样。
【叮!融合完毕!】
【当前装备:全天候三维声波与热源探测雷达。覆盖范围:半径两公里。】
张怀民满意地將这个偽装得天衣无缝的“雷达”別在自己额前的头髮上。
“开启雷达。”
指令下达的瞬间。
张怀民闭上了双眼。
轰!
他的脑海深处,仿佛有一个沉睡的宇宙被突然点亮。
整个世界,在他闭上眼睛的这一刻,变成了一个由无数发光线条和光点构成的立体三维图像!
太清晰了!
以保密实验室为中心。
方圆两公里內,红星轧钢厂的每一个车间、每一栋办公楼、甚至每一条下水道的走向。
都事无巨细地呈现在他脑海的全息投影中。
不仅如此。
在这个三维图像里,所有正在移动的热源,都被標记成了不同深浅的红色光点。
而所有发出的声音,则被转化成了可以自动过滤、放大和追踪的音频信號!
这就是未来科技的恐怖之处!
张怀民试著將意念集中在一號食堂的方向。
瞬间。
“吱吱!唧唧!”
一阵尖锐的叫声在他耳边清晰地响起,就像是趴在他耳朵上叫一样。
那是两只硕大的老鼠,正在食堂后厨的泔水桶旁边,为了一块剩骨头激烈地廝打。
张怀民甚至能听到它们牙齿摩擦骨头的细微“咔咔”声。
“有意思。”
张怀民嘴角一勾,意念再次转移,锁定了三號车间。
在这个车间里,一个稍微大一点的红色热源正在缓缓移动。
伴隨著一阵极其暴躁的骂骂咧咧声:
“妈的!老子堂堂七级工,现在居然让我来扫铁屑!”
“都怪那个小绝户!要不是他,老子早就当上主任了!”
这声音,粗噶难听,不是刚刚被发配来打扫卫生的刘海中还能是谁?
张怀民听著刘海中那无能狂怒的抱怨,冷笑一声。
“就这点出息,活该你挑一辈子大粪。”
他將意念收回,开始对整个厂区进行地毯式的扫描。
在这个雷达的覆盖下。
谁在哪个角落抽菸,哪个干事在办公室里打瞌睡。
甚至连办公大楼后墙外,一只野猫走过雪地发出的“咯吱”声。
都逃不过张怀民的“耳朵”和“眼睛”。
整个红星轧钢厂,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他张怀民的绝对领域!
任何藏在暗处的耗子,只要敢露头,就绝对无处遁形。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
直到实验室外传来了一阵军靴踩在雪地上的脚步声。
“怀民,醒了?”
陈兵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冷风。
他看到张怀民正坐在工作檯上,手里拿著个发卡把玩,笑著走了过去。
“饿了吧?我刚才去食堂让马华给你留了两个热包子。”
陈兵说著,从怀里掏出两个用油纸包著的白胖包子,递了过去。
张怀民接过包子,没有马上吃。
他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定定地看著陈兵。
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敛,透出一股不符合年龄的凌厉。
“陈大哥。”
张怀民伸手,指了指实验室窗外,东南方向的位置。
那里,正是厂区外围围墙的一处死角。
“包子先放著。”
张怀民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掷地有声。
“今晚十二点,让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
“东南角的防线,故意松出一个口子。”
陈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他猛地直起腰,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枪套上。
“怀民,有情况?”
张怀民点点头,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嚼得津津有味。
“是啊。”
“厂里养了这么久的肥耗子,还有外面来的野猫。”
“今晚十二点,这条大鱼,终於要上鉤了。”
陈兵的眼神瞬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
他没有多问张怀民是怎么知道的,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早就把张怀民当成了无所不能的神童。
“明白!”
陈兵立正,敬了个极其標准的军礼。
“我这就去布置,今晚,连只苍蝇也別想飞出去!”
陈兵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实验室。
夜,越来越深。
冷风裹挟著雪花,在红星轧钢厂空旷的厂区里肆虐。
气温降到了零下十几度。
连平时偶尔会叫唤两声的野猫,今晚都冻得缩在角落里没了声息。
时针,滴答滴答,指向了午夜十一点五十五分。
保密实验室周围,静悄悄的。
原本应该在这里交叉巡逻的两队警卫,今晚似乎因为天气太冷,都提前回了岗亭烤火。
尤其是东南方向的那段围墙,竟然出现了一个长达十几分钟的防守真空期。
十二点整。
风雪中。
东南角围墙外,一道穿著紧身黑衣、与黑夜几乎融为一体的瘦小身影。
像一只极其灵敏的壁虎。
手脚並用,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三米多高的红砖围墙。
那人趴在墙头上,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
確认没有任何巡逻的灯光后。
黑影纵身一跃。
像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落在了围墙內厚厚的积雪上。
他压低身形,借著夜色的掩护。
宛如一个幽灵。
鬼鬼祟祟地,径直朝著那间亮著微弱灯光的保密废弃仓库,摸了过去。